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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硕本人三甲及第,文治武功皆有所成。”德妃语气一顿,目光落在镜中女儿年幼不懂事的脸上,语气柔缓下来,“更重要的是韩家夫人是我堂姐,彼此沾亲带故,是最忠正稳妥的保皇派。你如今也快成年了,也要懂得为大事计。”

    云罗低着头模样有几分松动,德妃知晓女儿已经劝服,只是拉不下面子,继续道,“驸马温文有礼,模样出挑,自小与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莫要因一时气恼,坏了一生姻缘。”

    殿中一时间寂静下来,只余香烟袅袅,水声轻响。

    陵瑛伺候了德妃娘娘洗漱后,已经站得腰酸腿痛,才缓缓告退。

    自己司徒一族和幼弟的生死富贵,都在德妃娘娘的一念之间。

    所以她的一举一动,皆不容丝毫懈怠。

    回去的路上,转过长廊,迎面正遇见薛景珩,他身着深青色朝服,眉宇间带着几分急色,似是刚从早朝中出来,正准备去寻二殿下。

    二人微微一愣,随即齐齐止步,各自后退一步,拉开了一段距离。

    薛景珩气质温和清冷,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洞察力,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淮安王的尊贵气度,此刻客气地拱手行礼:“微臣见过陵瑛县主。”

    陵瑛欠身回礼笑起来,“淮安王兄折煞我了。如此匆匆,可是有要事禀报?”

    她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他眉间的凝重,未再多问,只道:“正事要紧,淮安王请便。”

    薛景珩稍稍侧身时,低声道谢,“冬日宴时多谢陵瑛县主暗示和出言解围。”他的语调熟稔平和,带着隐约的感激。

    陵瑛抬眸,唇角勾起一丝浅笑,低声回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你、我、上官云谦……还有苏怀堂幼年相识,总归是有几分年少情谊。”

    “倒是,淮安王近日切勿多生事端,德妃和二殿下多疑寡恩,宫中风向未定,还是多加小心为妙。”她的话语轻柔,却藏着几分深意。

    薛景珩会意点头,犹豫片刻,终是开口:“还有一事……苏怀堂的伤好后,已趁着冬日宴城门守卫松懈,折返漠北大营,所以未能按约来见你,他托我如有机会当面向你告罪。”

    闻言,陵瑛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眸掠过一丝怅然,轻叹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的高墙宫阁,“宫墙深深,奈何不过天意。我们几分浅薄的年少情谊,终究是走不到尽头的,我和苏怀堂是有缘无分……强求不得。”

    薛景珩静默片刻,似想安慰,却又知此时多言无益,只得微微躬身道:“县主珍重。”

    作者有话说:

    每个故事的边角料角色,都是作者的小骄傲。角色无大小,各有其魂。

    第50章 世子妃

    摄政王王府, 独孤慎怒极,一巴掌将世子独孤迦罗扇得踉跄后退。

    指着他厉声呵斥道:“混账东西!为父收苏怀堂为义子,是看重他的才干, 能为革新派效力!你竟只因为嫉妒就买凶杀人、自断臂膀?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简直愚不可及!”

    独孤迦罗嘴角渗血, 却仍抬着下巴冷笑:“父王待他比亲儿子还亲,阿娘去的早,如今摄政王府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就连革新派不少朝臣都唯苏怀堂马首是瞻,我若不先下手为强,早日除去他, 将来孩儿怕不是还要处处瞧苏怀堂的眼色过日子!”

    摄政王闻言闭了闭眼,摩挲着右手食指上半旧不新的乌木镶金指环,勉强压下怒火:“万幸这件事并非苏怀堂向我告发,我暂时替你遮掩了下来!你现在滚去祠堂静思己过,再敢胡作非为, 家法伺候!”

    “……若不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 我早就废了你的世子之位!”

    “你不配提我阿娘!”独孤迦罗闻言冷哼一声,丝毫不领情, 转身利落地离开。

    “逆子!”独孤慎扶案而起, 指节攥得泛白。

    他脸色难看, 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惯常镇定的眼眸里, 此刻尽是沉甸甸的失望与滔天怒意,如凝集的雷云,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独孤迦罗在祠堂跪了半晌,后半夜去了侍妾柳姨娘院里。

    柳氏院子里,烛火晃得暧昧, 柳姨娘的海棠红纱衣滑下肩头,露出刻意点着胭脂的锁骨。

    她跪着捏了颗翠果递到独孤迦罗唇边:“世子尝尝,九霄楼新出的吃食蜜饯,是用玫瑰露腌的……”

    独孤伽罗推开她的手指,瞧见卧房案头放着的一只和璧鸳鸯诧异道:“这不是前几日安西长孙进献,被我送给世子妃那只?怎地在你这!?”

    柳姨娘闻言笑意更浓,“妾身晨昏定省的时候在世子妃处多瞧了几眼,世子妃贤惠大方,见妾身喜欢,便转手赐给妾身了。”

    柳姨娘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子,此刻攀附着独孤迦罗的脖颈,在他耳畔柔柔吹了口气,“快三更天了,妾身服侍世子休息吧。”

    窗外更鼓传来,独孤迦罗却猛地起身,因为醉酒有些踉跄。

    柳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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