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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金丝炭烘得满室暗香浮动,推门而入感觉到一股热浪迎面而来,却触到她冰凉的手指,苏怀堂索性扯开被褥将人裹进怀里,却惊觉她整个人又瘦了一圈,原本脸颊的婴儿肥早已消失不见,如今锁骨深深,连束腰的玉带都宽了一圈。
“别……”程久本能地凑近热源,将手指顺势探进他的中衣,梦魇中指甲掐进他肩膀,“………姨母,别丢下我……”
苏怀堂深吸一口气,猛地咬破舌尖清醒。血腥气混着她发间药香,催得喉结滚了又滚。
“少主。”暗卫跪在屏风外的声响救了他,“陵瑛郡主的车驾已经进城,正堵在明月巷,百姓都在传……”暗卫顿了顿,似是犹豫,还是低声补充道,“郡主夫君遭此横祸……是因少主争风吃醋,暗中派人所为。上官云谦出事当天,有人曾见到您在酒楼现身。”
空气瞬间凝滞,房中烛火微微晃动,映得男子半边脸隐在阴影中,表情幽深得叫人看不透。
半晌,苏怀堂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淡漠,“争风吃醋?”
他慢条斯理地拂去程久眼底划过一滴泪,眸色幽冷,淡淡道:“我查到上官云谦手上有贪墨案的线索,他便重伤昏迷……倒也巧。”
“去备马。”
暗卫微微一惊,抬头道:“少主是要……”
“带上北丐神医,去看看陵瑛和她那昏迷不醒的夫君。”他薄唇微勾,语气带着轻描淡写的冷意,“顺便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安排了这场大戏。”
苏怀堂额角的热汗滴落,指尖缓缓拂过程久冰凉的额头,将她轻轻放回锦被之中,吩咐道,“命丫鬟在屋内再添一个火盆吧。”
程久睡得极沉,蜷成一张反曲的弓。苍白的脸埋在他胸前,微微蹙眉,似在梦中挣扎。
“云舟哥哥……”程久忽然呢喃了一声。声音极轻,像是一片羽毛掠过空气微不可闻,她冰冷的额抵着他掌心喃喃,“我好难受……”
烛火爆开一朵灯花,苏怀堂僵在拔步床的阴影里,动作一滞,眸色陡然一沉,方才温柔克制的指尖顿时收紧。
烛火轻晃,映得他隐在暗影中的眼神深邃如渊。沉默片刻,他忽然转身吩咐,“你去查一查薛景珩十二岁回府之前的事。”
“淮安王?”暗卫诧异静立,“少主和淮安王一向交好,这是要……”
苏怀堂拈开腰间的折扇,修长的指节轻轻一合,扇骨在掌心发出一声清冽的脆响。神色沉寂,周身气息冷得骇人。
“久久在宫宴上说自幼与薛景珩一同长大的话,不像是随口胡诌的”,他垂眸不安,“她当时的神情不似作伪,我忽然想起,薛景珩五岁时被游历的高僧说煞气太重,需得在寺庙清修以完此劫,薛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便陪着他长到十二岁,才接回临安城……或许……希望是我多心了……”
“去查查,十二岁前,薛景珩在寺庙都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苏怀堂缓步而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折扇,唇角似笑非笑:“先陪我去见见县主……和她那昏迷不醒的夫君。”
县主下榻处,沉重的门轴吱呀作响,府内灯火未熄,院中沉静得有些诡异,风吹过廊下的铜铃,发出低哑的声响。
苏怀堂步履匆匆,未曾停顿,随行的北丐神医亦不多言,径直被引入内堂。
残烛在青铜灯台上淌下一滩凝脂,药香混着血腥气在幔帐间浮沉。
床榻之上,上官云谦昏迷,气息微弱。
曾经临安城最活泼的少年郎,如今连呼吸都艰难。
陵瑛县主静坐一旁,纤指紧扣着衣袖,神色沉寂,眉间隐隐透着几分憔悴。见苏怀堂进来,她眼神微动,站起身轻声道:“劳烦指挥使过府了。”
“可查到凶手了?”苏怀堂垂眸低声问询。
“指挥使慎言,夫君是失足坠落。”她答得极轻,无意识抬手双腕的素色白玉环叮咚作响。
满室安静中,陵瑛摩挲着玉环兀自笑了起来,“愿如此环、朝夕相见,这是大婚夜他送我的……云谦虽然没好意思说,我却看出了这是他亲手雕的……”
苏怀堂闭了闭眼,“吉人自有天相”一句敷衍的吉祥话压在舌底,终是咽了下去。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眸底沉静无波,淡淡点头:“我身边有临安最好的大夫,不若让他看看。”
陵瑛点头示意只有,“多谢指挥使大人。”
北丐神医上前搭脉,沉吟片刻,最终微微叹息:“内伤极重,脉象虚浮,纵能醒来,恐也难以恢复如常了。”
陵瑛闻言,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苍白。
苏怀堂轻轻合起折扇,声音平静:“醒来的可能呢?”
“微乎其微。”神医的药箱金锁“咔嗒”弹开,露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北丐神医凝神敛目,指间银针嗡鸣,轻点刺在上官云谦的眉心,沉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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