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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损伤,而是恐惧。”
上官云棠握着衣袖的手微微发抖。
眼前人苍白的手指轻抚过自己额间的流苏,体贴地替她理了理鬓发,慢条斯理地将凤尾钗插进她发间。
“阿姐抖什么?”上官云湛的声音温柔,指腹却突然按住她颈侧动脉,“三年前挽弓射出毒箭正中我胸口时,这双手可稳得很。”
空气中的傀儡丝突然凝在半空,带着冷霆万钧的压抑。
她看着眼前人眉眼,此刻分明与自己毫无相似,不是水墨勾出的温润轮廓,瞳仁里却烧着似曾相识的谋算,就像那年腊月,被捉弄到浑身湿透地从冰河爬出来时,年幼的上官云湛睫毛结着霜,却对她笑的一脸讨好的样子,危险又可憎!
“三年前该直接剖开你的心。”上官云棠咬破舌尖才压下声音的颤抖。
“阿姐还是一如既往牙尖嘴利,高傲到即使输的彻头彻尾,也不肯认错反思。”上官云湛扬起嘴角,眼神却是冰冷。
上官云棠猛地转身,簪尾淬着的孔雀蓝在雨中泛着幽光,就差一点,悬停在上官云湛眼前,“而且见大势已去,便要玉石俱焚。”他唇角的嘲讽更甚。
“这般性子,恐怕不会是皇甫云州中意的女人……”
上官云湛用手指描摹她眉骨,“为了你皇后的野心,便要拉着上官氏族共沉沦?!若不是我派人截杀了给七皇子下毒后失手被抓的乳母,你当真以为凭借薛景珩的手段查不出幕后之人?”
他俯视着那张惨白的脸,轻声道:“距离二十二岁生辰还有不到三个月,届时我会亲自给你送上贺礼。”
言罢,他转向母亲,语调不疾不徐,神色悲悯却无情,“云谦的伤……似乎也与二皇子贪墨案有关。”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扫过母亲骤然紧绷的神色,似笑非笑。“真是好笑,你们到底要为了一己私欲赔进多少血亲才肯罢手!”
言罢他挥了挥手,一名神色冷峻的属下站出,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这是大理寺李殊,擅探案……如果你还有一点慈母之心,想弄清楚阿谦在北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让他去吧。毕竟,这个家里……阿谦是唯一干净的人了。”
话音落下,空中傀儡丝尽收,上官云湛毫不眷恋转身离去。
李殊站在原地微微俯身,衣袖垂落,拂过膝前,动作不疾不徐,透着几分惯常的从容,声音沉稳而恭敬:“属下见过上官夫人。”
作者有话说:
上官云棠和上官云湛在母亲子宫中曾经是最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却走到了拔剑相向的地步。
第95章 风月债
北地, 沧澜郡,城门口残雪混着新泥,被来往的马蹄与行人踩得泥泞不堪。冷风裹挟着土味穿城而过, 吹得人不由得缩紧棉衣。
守城士兵突然被一阵金铃声惊得挺直腰杆。只见八匹纯黑大宛马拉着坠着璎珞流苏的马车缓缓入城,车檐下双凤衔珠琉璃宫灯熠熠生辉, 织金锦帘忽被寒风吹起一角,露出半张素雅美丽的女子容颜。
随车的护卫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黑金织纹的披风,腰间佩刀,个个神情肃穆, 一看便知车中人身份尊贵。
“看这派头和族徽,好像是陵瑛郡主的车驾!”卖炭老翁的独轮车卡在道旁的沟里,几个青壮年正帮忙推,动作间窃窃私语道,“听说她夫君遇袭重伤, 这是千里奔袭带着御医来探病呢。”
旁边绸缎庄老板娘绞着帕子小声啐道:“哪是什么遇袭, 分明是苏家那位玉面阎罗争风吃醋,才引起的人命官司……”人群闻言顿时活络起来, 目光交汇间尽是不怀好意的揣测与八卦。
“这般模样, 也难怪……”有人故意顿了顿, 吊足了旁人的胃口。
“难怪什么?”
“难怪是红颜祸水,惹出这般风月债!”那人悄悄朝左右看了一眼, 压低声音道:“你们没听说吗?苏怀堂和陵瑛县主是青梅竹马,若没有上官云谦横插一脚,早就喜结连理了!苏怀堂是为了她,才对上官云谦下手的!”
听得这桩秘闻,周围的几位顿时挺直了身子, 眼中好奇的光芒掩都掩不住,路人满目得意地撇了撇嘴,继续道:“郡主的夫君上官云谦在醉红楼失足摔倒,重伤了后脑至今依然昏迷不醒,可巧,有人在酒楼亲眼瞧见,那日……苏怀堂正也在。”
“那日我亲眼瞧见!”刀疤脸猎户灌了口烧刀子,指着不远处碾过的马车,粗声粗气道:“苏怀堂到了醉红楼直奔上官大人的厢房而去,手里还拿着削铁如泥的宝剑!”
“嘶”,听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看向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车帘的流苏仍在风中轻摆,春风刚至,便已有暗流涌动。
——
苏怀堂的手指悬在程久鬓边,眉头紧锁。
她近来总这样昏睡,一天中大半的时辰都精神不济。
此刻,程久一无所知地在床榻上沉睡,像尊沉默的白瓷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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