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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会死在我手里,也可以名震江湖了。”她提起袖中匕首,便欲一击封喉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苏怀堂忽然动作。

    “啪。”一声轻响,苏怀堂手中折扇突然甩开,扇骨斜劈而出,劲风略过带着冷冽的杀气,破空声响,逼得绣奴连连后退。

    风声掠影,苏怀堂挑起李殊手中的判官笔反挑,正中绣奴胸口,却留下半寸余地,未伤及性命。

    绣奴连惊呼都未及出口,已捂着心口跪地,血珠如线,从指缝中溢出。

    苏怀堂缓缓直身而起,面上残留着方才那一点点“痴情“,眸色已转为彻骨冰寒。一掌扣住乌衣男子的手腕,反手折骨,一声脆响。

    “啊!”乌衣男子忍痛惊叹:“你竟然没中毒?”

    苏怀堂眼神冰寒,声音低沉冷冽:“浮生若梦本就是苏家的东西,竟敢用在我身上,真是不知死活!”

    乌衣人眼见情势不妙,想要逃跑,苏怀堂身形一转,掌风如刀,直劈其背心,骨断声起,“说,是谁派你来的?上官云谦是折在你手里吗?”

    男人气若游丝,嘴角溢血,却仍勾起一丝冷笑,望着苏怀堂低声道:“上官云谦知道的太多了……而你……还一无所知……”

    他咳出一口血,眼神却愈发阴鸷,“可惜了……我今日技不如人……二皇子荣登大宝之日,会替我报仇的……”话音落地,人已气绝。

    苏怀堂垂眸不语,眉头紧锁。

    李殊喉咙微动,终是低声开口:“……你,早就清醒了?”

    苏怀堂淡然看他一眼,目光淡淡:“那壶茶,我没碰。“

    回想起先前,他确是持盏至唇,却并未真正入口,只是借香气故意装作“醉茶”,引绣奴与主谋放松警觉。

    “走吧,这里不宜久留。回去好好审一审留下的活口。”苏怀堂冷冷瞥过跪在地上的绣奴。

    李殊轻轻应声,第一次没有再与他争锋相对。

    “看剑!”绣奴突然旋身甩出腰间软剑,剑光却是刺向自己咽喉。苏怀堂的扇尖比她自刎快半分,绣奴挑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顺势将剑刃钉入梁柱时,整座楼忽然颤动。

    “不好,有机关,中计了。”

    暗处传来轻响,箭矢破空而来。苏怀堂旋身拖过李殊的身子,颦着眉将其护在身后,一脚踢翻眼前的案几挡住箭矢。

    绣奴趁乱扔下烛台引起大火,“咳咳咳,指挥使小心……”,李殊在官场的明枪暗箭见得不少,真刀真枪却是没经历过,一时有些腿软害怕,不住地咳嗽拉紧了苏怀堂的衣袖,最后昏了过去。

    缓缓睁开眼时,李殊只觉脑中尚有些沉重,回忆如雾中残影,一点点浮现。他记得昏迷前,苏怀堂扯下帷幔裹住他口鼻。

    李殊面颊一热,立刻撑肘起身。

    低头一看,自己衣襟已换,心中赫然大惊,枕边放着药碗,屋中摆设素雅华贵,却并非她熟悉的落脚客栈。

    门帘微动,伴着一缕清香,一人步入。

    是陵瑛县主,不饰金玉,步履从容,眼含笑意,气度温婉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威势。

    “李大人醒了?”县主柔声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却带着细致的打量。

    李殊忙掀被起身,正欲拱手为礼,却听县主道:“你是母亲看重的人,不远千里来帮我夫君查案,在县主府上,无需多礼。更何况……你身子未愈,在府上与我作伴倒也便利些。”

    李殊动作微僵。

    县主似笑非笑,慢慢落座于榻前,取了银匙,轻轻搅动那碗药汤,语气依旧温和:“没想到扬名天下铁面无私的李大人,竟然是个……姑娘家,你瞒得可真苦。”

    李殊咬了咬牙,半晌,才低声道:“……多谢县主救命之恩。”

    县主轻笑:“救你的是苏怀堂。我不过替你遮掩收拾残局罢了。”陵瑛县主目光掠过药碗,似无意又似有意地说道。

    李殊一怔,耳根一热,指节紧紧攥住了衣角,“……那时我昏着,还来得及多谢指挥使救命之恩。”

    “他一向杀伐过重,此番救了你倒也是积攒了一件功德事,”县主笑得眼角弯弯,“你聪明、干净,有骨气,也有锋芒。但女儿家的身子,在这朝堂、案牍之间……太难周全。”

    “若想留得久一些,锋芒可以有,但要懂得藏。”

    李殊抬起头,眼中复杂交错。县主已经知道了,但并未打算揭穿,而是……保下她。

    她咬了咬唇,低声回道:“多谢县主……教诲。”

    县主将药递到她手中,起身掀帘,临出门前,忽然回头道:“指挥使心思并不在此,怕是还没觉察,你自己,当心些……”

    帘幕落下,风掠过屋檐。

    李殊低头看着掌中药碗,忽然觉得药香里,带了几分说不清的苦。

    夜色如墨,城郊一隅,月光斜洒石砖旧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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