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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机会。我决不能容忍这等卑贱血脉长久玷污权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苏怀堂,正好是一把足够锋利,又能搅乱这潭死水的刀。让他去和江绍明斗,无论谁胜谁负,于我们而言,皆是好事。”
护卫迟疑片刻,还是提醒道:“可是楼主,苏怀堂此人……心性坚韧,智谋深远,绝非易于控制之辈。您莫要忘了,连独孤慎都栽在他的手上。”
沈知昭闻言,非但不忧,反而扬起一抹极其自信的笑意:“呵,我可不是独孤慎那个养虎为患的老废物!”他转身,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我自有手段让他乖乖听话入局……”
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傲然冷笑,他转过身,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护卫的脸,最终定格在远方。
“放心,”他轻飘飘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他永远不会知道,是你帮忙动手杀了程久。”
风声骤寂。护卫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低头应道:“是,楼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7章 肖似故人?
临安深宫的夜, 是泼天的富贵与靡丽交织成的网,酒气氤氲,丝竹聒耳。
殿内烛火通明, 映照着金碧辉煌,舞姬们雪白的足尖踏着繁复的鼓点, 腰肢软得像三月柳,水红色纱衣旋开,荡起香风阵阵,几乎要迷了人的眼。
夜宴正酣。
主位之上,苏怀堂一身玄色暗绣云纹锦袍, 衣襟微敞,随意地斜倚在软枕之中。
殿内丝竹喧嚣,琵琶珠玉落盘间忽又迸出一声裂帛般的锐响,舞姬腕间金钏随着急促的旋身叮当乱颤,和着娇柔婉转的吟唱, 几乎要刺破夜色。
他却恍若未闻。
一双凌厉含情的丹凤眼, 此刻眼尾微挑,浸着酒意, 似笑非笑地扫过场下歌舞, 目光却虚浮着, 似在看,又仿佛穿透了这片喧嚣, 落在不知名的虚空处。
美人纤指剥了玉珠似的葡萄递至唇边,他只懒懒张口接了,身侧羽扇轻摇,吹起甜腻的熏香气息。
案几一角,一只小巧的纯金螭兽香炉静静吐着青烟, 那烟丝极细,混在殿内浓郁的暖香酒气里,几乎难以察觉,只一缕异样的甜腻,若有若无地缠绕上来。
殿内笑声、乐声近乎锐叫,鼓点密集如殿外暴雨倾盆。
在这片喧嚣中,苏怀堂微微蹙了蹙眉,那双总是透着几分不耐与桀骜的丹凤眼倏然阖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是抵不过这连日喧嚣带来的困倦。
侍奉在侧的舞姬美人皆是水晶心肝琉璃人般聪慧通透,见他稍稍合眼,动作立刻愈发轻柔,相互递了个眼色,便立即恭敬地起身,悄步退至一旁垂首侍立,不敢惊扰分毫。
霎时间,他身侧虽仍处于这极致的喧闹中心,却仿佛凭空隔出一小方寂静的天地来。
氤氲的“浮生若梦”香气丝丝缕缕钻入肺腑。
喧嚣渐远,鼓乐声变得模糊,像是隔了重重水幕。
丹凤眼紧闭之下,眼睫轻颤,等着幻境……如期而至。
不再是这镶金嵌玉的冰冷宫阙……记忆伴着丝丝缕缕的香气逃逸出来。
忽而是胡尘漫卷的大漠,她一身赤色胡服立于苍茫天地间,玉带将腰身勒出极细一道弧线,袍摆却如烈焰般迎风绽开。腕间银铃猝然荡开清响,如玉落石盘。
她忽地站定,回眸望来,眼里盛着比月亮更亮的光,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风声呼啸,铃声叮当,却盖不住她清越的笑声。
转瞬又是皑皑雪原,他与她倚靠在一处避风的山岩下,血污狼藉,她冷得微微发颤,唇色苍白,却仍用那双过分清醒的眼防备地打量他,指尖戳着他手臂,冷静分析着脱困的路线,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也看不见弥漫的绝望。
最后幻境定格在那顶摇曳的营帐内,烛火昏黄。
她难得允他贴近,呼吸交错间,青丝铺了满枕,眼中情动的水光潋滟,可细看深处,仍凝着一丝抽离的、近乎顽劣的好奇,仿佛连沉沦都要掌控分寸,比他这个攻城略地的人更从容冷静。
每一个碎片都滚烫,烙在他魂魄深处。
幻境支离破碎却无比真实地拼凑着程久存在过的痕迹。
比眼前任何歌舞美人都鲜活百倍。
那气息、那眼神、那微凉的指尖温度……都在灼烧他清醒后的神经。
苏怀堂甚至生出更荒谬的幻想——她就在这满堂宾客之中,或许正假扮成某个献艺的乐伎,于珠帘后抱着琵琶,纤指拨弄间,对着他无声打量:苏怀堂,你如今这般模样,有趣么?
他喉结剧烈滚动一下,置于案下的指节攥得紧,仿佛想抓住那一缕根本不存在的人影。
“……摄政王?”
暗卫的低唤将他猛地拽回。
苏怀堂骤然睁眼,盈盈水光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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