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张扬红唇，挂着的笑意比起讥嘲，更像是一种对晚辈恨铁不成钢的挑衅。

    “那有什么办法，我的故乡没人修炼灵力。白道长，你要真觉得可惜，就教我那些能修炼成仙的本事，我可以拜你为师，仔细学的！”

    林影不甘心地说着，站开一步，向她略欠身子，拱手作揖。

    白芜却慵懒地笑：“啊呀呀，都说了，你这么大岁数的姑娘，搁在寻常人家，说不准丈夫都该战死沙场、孩子都该满地乱爬了；而要是早早进了正经门派修炼呢，凭这么好的资质，也该是独当一面的‘结丹境’高手了。可瞧瞧你，连筑基都做不到，现下还想入门，实在起步太晚。老身时间有限，可没空陪你胡闹！”

    林影听着听着，眉头一皱，在青色绸缎再次卷来的刹那，一边踩着屋脊两侧的砖瓦，铛铛侧身闪避，一边抬起右手，屈指掐了几个手诀。

    “白道长，您又是言说‘等不起’，又是言说‘时间有限’的……莫非您不收我为徒，是另有隐情所致？”

    白芜看见她手上掐的手诀，一时目光凝滞，随即收了绸缎，左掌收至心前。

    “是么，大前夜你从那个寻仇的后生那儿看了一眼，就记住了这手诀？可这是‘御灵剑妙法’十式之一的瞬身诀印，起码要‘淬体境’高阶才使得顺畅。你一个没筑基的外行，既无法炼气化灵来驭使灵力，也不知相应心法来调运灵脉，就是记住了这手诀，也不过是个空架子，并无用处。”

    林影却直直望向白芜的双眼：“白道长，您若实在时间有限，晚辈不求拜入师门。只是我记性尚可，若有适合我这灵胎炉鼎之躯学习的心法技艺，在明日下山之前，您若得空能指点我一二，我一定倾我所能完成您托付之事。”

    白芜惊讶地下颌微扬，张了张嘴。

    下一刻，咧开的嘴角也跟着翘起赞许的弧度。

    “呵，还真是狂妄。炉鼎之躯，不曾筑基，时限一日——你可知晓你这境况，能学的心法实在少得可怜么？”

    林影淡然微笑：“听师尊之言，晚辈是尚有心法可学了？那我一定谨记教诲。”

    “啧，少废话……你从未拜我为师，不许喊我‘师尊’。”

    白芜冷哼一声，抽了口烟，悠悠道：“何况你是千年难遇的天生灵胎，我一个下九流的老太婆哪里教得。什么灵术心法之流，老身只会演示一遍，概不重复，你能看懂多少、学成几分，全是你自个的造化。”

    林影黯淡的眼睛重新亮了几分：“是，多谢白道长赐教了。”

    “才说了，此非‘赐教’，仅是演示、过招！”

    话音未落，青色的身影一下就闪到眼前，白芜左手双指并拢作剑，朝林影身体自上而下几处位置，依次刺去。

    林影本能地要躲，可白芜这几下动作极快，用了寸劲，“啪啪”打在眉心、肩头、手肘和腹上等处，疼得林影嘶嘶抽气。

    “此世天地之间，无处无气，自然灵气滋养万物生灵，生灵体内亦皆有气。灵气在体内，成经络灵脉，附于血肉，结于魂魄，滋育身心。其多余者，或沉于小腹丹田处，为气海；或通过灵脉之十二脉穴，自体内溢散于外。”

    “好、好疼……恰好十二处，嘶、这些就是脉穴的位置吗……”

    待白芜解说完毕收了手，林影已经捂着胳膊浑身发麻，气喘吁吁，面色惨白如纸，腿肚子都在打颤了。

    不过她在心里对白芜的敬叹更深一层，刚才那不过十几秒的过招，自己是认真闪躲和抬手防御的，然而完全没能挡下白芜看起来悠哉悠哉、游刃有余的动作，还让她全都精准打在了最令自己筋骨酸麻的弱点上。

    “哈哈，感觉如何？”白芜笑眯眯的，面上风轻云淡，“这十二脉穴所在，本就是人体罩门，你就是不会操驭灵力之术，只消用上足够的气力点穴，一样能轻松麻痹对手。”

    “唔、深有体会……”

    林影扯扯嘴角，感到自己仿佛半身不遂，麻得快失去了知觉。不过也拜此所赐，她大概一时半会儿是忘不了这几处位置了。

    白芜笑了笑，接着吸了口烟气，又朝林影呼出一道轻飘飘的烟雾。

    有了之前吃苦头的经验，林影下意识就屏息闭目，抬手要挡，却一样来不及抵挡那股无色无味的烟气。而且这次不知怎的，竟毫无先前又熏又呛，令人痛苦不适的感觉了。

    相反，烟气只从身上如风似的拂过，将她大半个身子的酸麻一并吹散。

    “哎？这是怎么回事……？”

    “如何，好些了吧？”

    白芜晃晃烟管，目光却饶有兴趣，或者说若有所思地落在林影写满不可思议的俊俏面容上。

    “老身可是同你一般惊讶呢。不愧是天生灵胎，吸纳灵气也如此迅速，真怀疑你身上是不是也比常人多一两个脉穴呢？”

    林影眨眨眼睛，回过神来：“白道长，那我体内脉穴的情况，您也能感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