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能弃她不顾呢？”

    是的，她做好了打算，只是想帮助这受伤中毒的灵胎姑娘。

    可，她对双修之法不怎么熟练，只能笨拙地脱去衣裳，伏在灵胎身上，将二人的灵脉穴位尽量贴合。后来还犹犹豫豫地以嘴渡气，结果惹得灵胎半梦半醒间，还回搂了她。

    都怪自己笨手笨脚，让对方产生了误会，做了些多余的尴尬事……

    而且那时苏依娜没有与林影语言交流，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不如说，那时无意识间贴在怀中的纤瘦少女小巧温顺，楚楚可怜的样子，无论如何也叫她料想不到，看起来美得像落难仙子的灵胎姑娘，居然会开口这般……不正经。

    “咦，你要我脱衣服了？这么着急，为何不先到榻上？”

    “……你淋湿了，衣裳也沾了泥，总该先更衣沐浴。”

    “哦，那倒也是。可师姐，你也湿透了啊，何不一并脱了，与我共浴呢？”

    苏依娜“唔”地一声别过脸去，拨开摸到了自己胸前的小手，将笑呵呵贴上来的姑娘生硬地推开。

    “浴盆就那么大，二人一起哪里坐得下……热水我已烧好了，你快自个脱了，自个去洗。”

    苏依娜往灶房里指了指，只见那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很大的木盆确实已经放在了地上，热汽升腾，边上还有她搁放了皂荚、软布和干净衣裳的板凳。

    林影回头望了望，却并没应话。

    而是“嘿嘿”痴笑两声，就站在灶房门口，抬眸用那双水汪汪的、眼角潮红的眼睛，神情暧昧地望着深色肌肤的高大牛妖，先把腰带一松——

    “你、你做什么？快进屋里再脱……！”

    “好、好。不过，师姐，这链子勒得我胸口好紧，你帮我解嘛……”

    “休再胡闹，喊我什么‘师姐’，我又不是你的师姐！……你自个解开就是了。”

    “可我自个解不开嘛！我不是正发着高烧么，因此头晕眼花，手脚也无甚气力……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少女的声线本就清灵悦耳，上扬的尾音、撒娇的口吻，更是像羽毛尖挠在心上，惹人心痒。苏依娜深色的面皮，愣是被林影闹得一阵红一阵青。

    直到不多时，苏依娜坐在新搬来的板凳上，咔哧咔哧给裸着肩背、只在颈上挂着一枚白玉吊坠，坐在了热水中的少女揉洗头发，还得到了对方“姐姐的大手果然是又温柔又灵巧呢”云云的微妙好评……

    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分明是落入了这磨人丫头的圈套。

    苏依娜绷着脸，咬着下唇，舀起一瓢温水从林影的头顶淋下。

    “你是故意戏耍我么？”

    “嗯？姐姐何出此言？”

    林影一面抹着脸上的水珠，一面转过脸来。苏依娜见她一点防备也无，就连正面身子都要扭过来，赶忙别扭地移开目光，用掌根轻轻推了推她的脑门。

    “乱动什么，头发还没洗完。”

    林影“噢”了一声，乖乖转回去坐正。

    嘴上却勾着轻佻的笑：“我才不是戏耍姐姐，而是在勾引姐姐呀。”

    苏依娜：“……胡闹。”

    “不是胡闹。姐姐温柔又可靠，还把我伺候得好舒服，我很是欢喜。”

    “胡说八道。”苏依娜眉头打结，满脸不耐，“同为女子，你怎能如此、如此……不知羞耻。”

    林影奇道：“为何要羞耻？我本就心悦温柔可靠的年长女性，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有何不可吗？”

    “你……”

    她太过坦然，堵得苏依娜反而憋红了整张脸，身后短小的牛尾都动摇得发僵。

    因为实在羞恼而无话，苏依娜噎了片刻，才慌慌张张地岔开话题：“你怎的沐浴还戴着那白玉？记得前夜替你擦身时，你昏沉间，也捂着它不让摘，于你而言，它是重要的物什吗？”

    “……”

    林影回眸望了她一眼，愣了愣，低头，指尖擦过心口扭曲狰狞的烙印，触及锁骨间的玉坠。

    那坠子是半扇形的形状，也有些像水滴，但模样并不十分规整，通体白得几乎透明，乍一看并不起眼。

    “这是护身符……妈妈留给我的。”

    目光低落在热汽飘飘的水面上，蓝眸紧跟着蒙上水雾。

    “啊，原来如此。”苏依娜想起林影先前在昏沉中也曾呢喃过妈妈，抚上对方头皮的手也不禁一顿，咽咽喉头，轻声安慰道，“看来她一定很爱你吧。”

    林影没再说话了。

    “……姑娘？”

    苏依娜隔了一会儿才觉到不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白皙而无力的肩膀，才发现林影居然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她一时不禁担忧又庆幸。小屋空间确实有限，要不是林影先睡着了，她这一晚上恐怕是一点也不敢守在她身边了。

    *

    “对了，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