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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马脚可露,最终铩羽而归,而他从前和崔俨有退避三舍的约定,崔俨平日里见不到他早已成为习惯,没想到此时却成了成事的关键。

    起初,他以为陈蝉躲在密道里,直到门口有个卖糖葫芦的扛着棒槌走过,递给了他一只包袱。

    楼一立刻明白过来,一切都是陈蝉的布局——他们即将离开瑕丘甚至兖州!

    玉蝉为凭,书信则指点下一步,至于那一包裹的鲛绡,既然公子让他拿着,他便仔细拿着。

    闻家老太爷紧随其后:“你们主仆既已团聚,便拿出下卷吧,我派人连夜送你们离开。”

    陈蝉随手扔下却扇,道:“劳烦,先给我们备两匹快马。”而后转头问楼一:“东西准备好了吗?”

    “按你的要求裁剪鲛绡制作水靠,但时间仓促,还未完成。”

    “来不及了,先上路,边走边做。”

    楼一握住他的手,颇为担忧:“公子,你拿水靠来做什么?数九还没过,大暴雪又要来了,河里就算没封冻,你也万万下不得水!”

    “不是现在用的,有备无患。”陈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过多解释,他们的谈话并未避开旁人,老太爷站在一侧,听他那安排像是要拒绝他们从陆路送他们离开的提议。

    “公子这是何意?”

    老人身后,一众部曲排开,堵在门口,那架势,非要他现在交出下卷,否则绝不任他们出入。

    闻家冒了天大风险和崔郑两家作对,就惦记着他手里的炼铁技术,生怕他翻脸不认账,那样,先前给出的上卷没有下卷配合,也不过废纸一张,最后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蝉却按着楼一坐下歇息,自己顺手拎起喜案上的酒盅,施施然走向门边:“不如再坐下来喝杯喜酒,备都备上了,别浪费啊。”盅里当真装着合卺酒,他随手一倾,倒在了匏瓜里。

    闻讯赶来的各家代表皆面面相觑,忍不住朝闻老太爷看去,那意思似是问:“这人怎么又不急着走了?”

    “瑕丘四门戒严达到史无前例的程度,郑崔两家一定有人在找我,我是被你们请来的,大不了再被他们请回去。我改主意了,或许可以和他们谈谈,咳咳咳,好东西嘛要乐于分享,总有人愿意保我一命。”

    眼下这男人,喜服加身,衬得一副朝不保夕的苍白,说话竟如此硬气,老太爷用力拄着拐杖,愤怒地吼叫:“你威胁我们?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死了,你拿不到图卷,追究起来,你又怎么和他们交代?”陈蝉冷笑着,面对老人那张肥肉垂在两腮,皮肤发皱起皮的脸,毫无畏惧:“大家都在船上,是一同上岸,还是沉船人亡,全在老太爷一念之间。”

    两方僵持了好一会,夜里忽起萧萧马鸣,快脚子赶过来,被几个年轻人拉到一边,叽里咕噜说了什么,过后,那个叫平茂的闻家青年脸色青紫的走回来,在老人身边耳语:“祖父,负责善后的人失踪了。”

    “哼!”

    闻老太爷阴狠地盯了陈蝉一眼,扭头离开喜房,方才列队的部曲分去半数,剩下一半分别守卫门窗及小院。

    楼一不知前因后果,但结合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和两人往来的机锋,醍醐灌顶般大叫:“公子,我们要借他们的手离开,对吗?可我看他们似乎不大情愿,这,这是不是与虎谋皮?”

    陈蝉笑着安慰他:“早已置身虎穴,还怕与虎谋皮?我在千金堂藏的药,带来了吗?”

    “都在这里了。”楼一拍了拍包袱,拉开系结。

    陈蝉取出其中一只翠玉瓶子,退掉顶塞,放在鼻下扇闻,确认无误后倒出一粒含于舌下,随后又拿出另一只粉包,兑在酒里,又将酒杯转手递给楼一,要他抬手一挥,洒在了婚服上。

    待做完这一切布置,陈蝉方才把包袱重新结上。

    “一会他们就会松口,你拿着东西,先去马厩,挑两匹好马,去山上后门,子时等待接应我。”

    楼一把东西往背上一背,见门口露出守卫虎背熊腰的影子,迟疑不敢拉门。

    “我还在这里呢!”陈蝉摆手。

    楼一点头,往前走,檐下两人伸手拦截,但见不是屋里那位重要人物,便不再管他,他走到阶下,回头望了一眼,仍有些不放心。

    其实陈蝉心里也没底,只不过强自镇定。闻老太爷坐镇此间,需要他出面解决的,必然是子孙无法摆平的大事,但人家不会告诉他,哪一环节出了问题,他就是想支招,也不得法门。

    怕就怕,自己出城的那点小伎俩已被识破。

    但箭在弦上,已无后路,崔俨不放心他,开春之后,如要南下,绝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任凭他独自待在瑕丘,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布局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只希望闻家人能再拖上崔俨一阵。

    “去吧,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过来,守住马厩,就是守住退路!”陈蝉以口型示意,随即走回榻边闭上眼睛:“这一路去颠沛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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