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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脸问我?娘饿死了,我们没有吃的,四邻都说你跟着崔家犯上作乱,我,我只能改名换姓去当兵,挣口饭吃!我当兵当得好好的,要不是你,他们也不会认出我的身份,我早就该领兵百千,在战场上一展拳脚,什么左屯将,应该是宗屯将才对,而不是像丧家犬一样,在这里跟你肉搏!”
“你跟我走,我给你饭吃,崔将军礼贤下士,他会让你领兵,给你一展拳脚的机会,弟弟,你不要再助纣为虐了!”
“你这个叛徒!”一想到旁人指着他鼻子攻讦的时候,一想到在军营里被人排挤甚至欺凌的时候,他还在为自家大哥说话,说他只是壮烈了,而非背叛,可现在呢,他亲眼所见,本该死掉的兄长,如今出现在了敌营里,甚至昨夜的偷袭,也出自他们的手笔,保不齐就是他亲自上阵。
那些死掉的人呢?
到底谁才是助纣为虐!
宗诚两腿夹着他的小腿,一个绞子翻身,两人掉了个个,宗纶被压在地上,满眼通红,使劲时把嘴唇咬了个稀烂,宗诚立时给了他一拳头,将他打蒙:“朝廷冤枉了崔公,还差点害得他儿子在燕国战场上腹背受敌,如此不仁不义,我们是拨乱反正,廓清中外!”
宗纶嘴唇翕动,骂了一句脏,宗诚正要解释,后方忽然又冲出一个人,照着他就是两刀。
鲜血喷涌,宗纶趁机将宗诚推开,摇晃着起身,望向满面血污又怒气冲冲的左廉。左廉板着一张脸,再次动手,挥刀割去宗诚的耳朵,并大声呵斥还在喘息的宗纶:“他们的支援来了,蠢货,快动手!”
宗诚本是崔俨亲卫,陈蝉去后,他得了恩赏,外放出来带兵历练,如今打头阵,手底下领着不少人,崔家士兵聚拢过来,以为长官被埋伏,解救时纷纷砍向最近的宗纶。
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弟,宗纶不接受长兄的投敌,只希望对方迷途知返,却不愿真的见他死在同伴刀下,一时间,他还陷在长官和血亲的牵绊之中,不察左右,宗诚却为此大吼一声,忽然暴起,拼着断臂,也要将亲爱的弟弟从刀下扑出。
“宗老大!宗老大!”崔家士兵收势。
左廉紧盯着宗诚充满恨意的眼睛,又瞟了眼宗纶满是血污,惊慌失措的脸,顿时明白过来——他们是兄弟。
“好,好啊……”
质问即在嘴边,但崔家士兵为砍错了人,纷纷再度举起刀,他只能先解决这些虾兵蟹将,同时扯着嗓子喝问:“还愣着做什么?”
宗纶一个鲤鱼打挺,毫不犹豫挥刀,砍死那两个误伤宗诚的士兵。鲜血溅在脸上,他下意识朝左廉张望,急切地想要得到长官的认可,但左廉连一个赞许的眼神都吝于施舍。
宗诚嘴唇发紫,痛苦地想要阻止弟弟和同袍互相残杀,却被左廉一脚踩断肋骨,躺在地上不得动弹。
崔家军士兵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只死死盯着左廉,大喊:“宗老大!快来人啊!楚军的头领在这里!”
一时间,七八个士兵包抄过来。
左廉心生怯意,招呼宗纶:“你从正面拖住他们,我绕后截杀。”
然而,宗纶冲阵砍杀,左廉却并没有如约绕后,竟是见人多,扔下他独自逃跑。
宗纶久等帮手不至,不敌群攻,一个接一个冲锋的士兵逐渐将他的身影淹没,宗诚还未阖眼,被两个同袍抬走,眼睁睁看着一道又一道刀光落在宗纶身上,最后一柄飞来的长枪,贯穿咽喉,将他钉在地上。
“不,不——”
宗诚哑着嗓子,拼命挣扎,周围的士兵竟无一人能将他按住,见他发狂,敌我不分,不敢靠近。他落在地上,断裂的肋骨扎穿肺部,血从后背渗入泥土,绝望的爬行中,宗诚从摆动的长草缝隙,看到了躲在树后草坑里的陈蝉,不由瞪大眼睛。
陈蝉知道,他认出了自己,顿时头皮发麻,但对方瞳孔涣散,眼睛再也没有闭上。
“宗老大!?”
“宗老大死了,快,你来背着他回去,我去追那个屯将!”
陈蝉缩在泥泞里,一切发生得那样措手不及,荒诞得引人发笑。
崔家军士兵以刀扫草,他不得不屏住呼吸,徐徐往后退,退到一半时,果不其然,被经验丰富的老兵发现,陈蝉立刻转身快跑,背后呼声震天:
“这边,这边还有一个埋伏!快追!”
一人拔出插在宗纶脖子上的长枪,向前投掷,电光火石间,斜侧闪出一道影子将陈蝉撞开:“三公子快走!”
陈蝉回头:“解骏!”——
作者有话说:明日有更新
第83章
解骏不答, 提枪迎上崔家军,杀入人群之中,陈蝉见帮不上忙,且有拖后腿之嫌, 只能咬牙憋气往前跑。冷风灌入喉咙, 彻夜未眠的他手脚如灌铅,后继无力, 摔在地上, 身后烽烟冲天, 万里悲鸦嘶鸣, 没有追兵,也没有解骏。
“解……”
他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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