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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整个门板向前扑落,把经过的陈稚吓了一跳,他心惊肉跳地回看一眼,心想这鬼地方,就是赐给他他也不来住。

    “杵着做甚?”老太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蹿得比兔子还快的陈稚忽然静如处子,他可不敢说自己是胆小怕鬼,怕为长辈嘲笑,便乖巧恭敬地立在门口,装模作样:“祖母先请。”

    陈老夫人看破不说破,和大家伙一道把屋子拾掇干净,先就此避避风头。

    按照礼数,诸人便要请她上座,但她不肯,示意非常时期,不必拘礼,自己走到了靠窗的一角,扶着窗棂站了会,目送风卷落叶。

    陈稚怕她老人家累着腿酸,几次苦劝,她都不理会,一双眼骤然浑浊不堪,像是陷入了过往悲痛的回忆之中:“我就在这里站站,想坐自会坐下来歇息。”

    “陈家都这样了,还生避讳?”陈蝉在旁也说:“要不陪您走动走动,这干站着膝盖可受不住。”

    “不是避讳先人,而是……”她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讷,加上满口牙已落得半数,更是含糊不清:“愧怍于此,怎能登堂入室。”

    “什么?”

    “没什么,”老夫人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将他拂开,“我渴了,让稚儿带我去找一些水喝吧,你身子也不好,就别操心这些小事了,跟着跑了一日可别病倒了,家主不在,你要担的担子可不轻。”

    陈稚正跑过来搀扶她的手臂,闻见,抬眸瞥了陈蝉一眼,复又低下头提醒:“祖母,小心台阶。”

    转眼间,他们已经穿过抄手游廊,陈稚的低声惊呼远远飘过来:“祖母,你怎么知道往这边走?”

    “我还未出嫁前,曾经来过这里,”两根枯黄的竹子被风摧折,正好倒在他们脚边,老夫人脸色戚戚,想那劲竹最不受风吹,竟折成如此模样,不由感慨,“斯人已去,没想到败落至此。”

    陈稚好奇地问:“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接手这府邸吗?”

    建康官多人多,寸土寸金,不该任凭这么好的官邸荒败,何况萧大将军风光一时,再怎么样死后也不该如此败落,难道就没有后人奴仆洒扫?也没听说出过夷三族的惨祸……他不是病故吗?还是说他早年战场上杀人杀多了,其实死于中邪?

    陈稚深思入迷,脸色越来越古怪,就要撞上廊柱,老太太停下脚步,嗔咳一声,他赶紧收了心思。

    陈蝉凝视着祖孙俩远去的背影,正准备找块干净的地方小憩片刻,这时,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只狸花猫,一爪子将他腰间挂着的玉蝉勾走。

    他下意识伸手去捞,那猫却功夫了得,一个后空翻,叼着系绳就跑,在大理石面上刮出细细响声。

    第119章

    看着自小戴的佩玉如此磋磨, 陈蝉心疼,跟着追去,好在那玉韧度凑合,不至于就此断折。

    得想个办法把猫诱过来, 否则自己铁定制服不了它。

    陈蝉穿过庭院, 左右顾看,看能否找到猫薄荷, 结果一个晃眼的功夫, 猫自踏浪石上一蹦, 忽然没了影子。

    “……”

    就在他决心舍财时, 两声猫叫,那家伙又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对着他挑衅地打了个滚。

    陈蝉脚步一动,猫又立刻警惕地钻进了屋子。

    观园中布局, 此处已是后宅,附近辟出一方广场, 空留了几个沾满叶子的武器架, 他料想定是误入了从前主人的寝卧之所, 立在门前拜了拜, 方才推门。

    屋里漆黑一片,只门口劈开一道亮光, 尽头的墙下,狸花猫正背对着他,将那枚玉蝉拨来拨去。

    哗啦——

    正当他思考如何从猫爪下夺物时, 那玉蝉忽然飞到了他的脚边。

    陈蝉心想,天也相助,笑着去捡, 哪知此举触怒了那猫儿,猫忽然冲他龇牙咧嘴,一爪子怒拍而来。

    这鬼地方可没有疫苗,陈蝉不想白白给他挠,把手缩了回去,躲避时撞到积灰的桌案,往后跌了一跤,后背又撞在墙上,不慎扯落了上头的挂画,一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

    连带那猫也安静下来,两眼如电,紧紧盯着他。

    陈蝉把主人家的东西捡起来,告罪两声,忽然发现,画上所画,也是一只狸花猫,且从外貌看,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只。

    想来萧大将军也是爱猫之人。

    陈蝉由是心气渐平,坐在地上想:“算了,你玩吧。”那猫却一动不动,既不捞玉,也不离开,他起身掸了掸衣袖,顺手把画挂回墙上,却发现中间的砖石凹凸不平,遂用力一按。

    一个暗格霍然出现在眼前,借着门外透进的微光,依稀可见里头放置的东西。

    擅闯宅院已是冒犯,怎么能再擅动主人家的东西。

    陈蝉岿然不动,不知怎的,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方才老夫人的异样,于是果断伸出了手。

    这里头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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