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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过工钱辞府,他在一处黑赌坊蹲到人,盯了三天,对方就输了三天,手上活钱不少,又跟他从前的邻里打听往昔用度,应当是来财了。
陈蝉迅速收网,没有通过衙门差役,只叫了几个可靠的僮奴,暗中将两人都给捉了过来。
管家因此犯了难,这要如何审问呢?
白秋川撸着袖子表示自己来动私刑,还是遵从老手段,先毒打一顿,再拿烙铁夹板吓唬一通。
陈蝉却不赞同:“严刑逼供容易叫幕后之人弃车保帅,稍有不慎,还可能被反将一军,我倒是有个主意,能让他们乖乖交代。”
白秋川抱着狐疑的态度,帮着管家准备了两间暗室,将两人分别看守,陈蝉一一与他们交谈,起初也是按部就班,摆出事实,要他们老实供述。
果不其然,两个人要不保持沉默,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不就装傻充愣,东拉西扯磨时间。
陈蝉不急,也不上刑,闲坐一阵,只慢吞吞地拿出纸笔,要他们签字画押:“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捉到了你的同伙,就在你的隔壁。这样,你把这张纸签了,若你们二人都坚称对此事不知情,那么我就放你走,并且再赔偿你黄金十两,但若是一会我收取到他的供状,交代你曾参与此事,那不好意思,我只能放他离开,拿你去顶罪,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那人当即便杵在原地,直到陈蝉要推门而出,才嚷嚷道:“如果我们都交代呢?”
“你说呢?”
陈蝉留下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关上了门。
又这么磨了一日,屋子里的两人心理防线彻底被压垮,最后无一例外,都选择了供述实情。
陈蝉拿着两张供状,满意地点头。
白秋川听管家说起此事,不想就这么和平收场,揣着满腹疑窦过来求证,想问,又拉不下脸,老半天才哼哼唧唧地说:“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哪儿来的迷魂汤,真有这东西先给你灌,洗洗脑子,”陈蝉瞥了他一眼说,“只不过利用囚徒困境,一种经典博弈模型而已——我告诉他俩,如果他们都保持沉默,那么明天太阳升起之后,就放他们离开,如果有一方供述,另一方不供述,那么供述的一方免罪,且予以高额补偿。”
“最不理想的情况,是他们都不开口,我们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但个人的选择往往利己,在不串供的情况下,他们一定都不会这么选,因为他们会担心,自己的沉默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指认,如此一来,自己反而要背下所有的罪状,受到最严重的处罚。”
“所以,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两个人互相指认,交代细节,以求脱罪。”
白秋川怔怔说不出话,如此一来,他们甚至没有花费半分力气,就拿到最有利的结果。
这看笑话反被当笑话看,白秋川耳朵发红,尽管他不想承认陈蝉手段了得,但他又不得不佩服,最后别扭地抢过罪状,装作焦急忙碌地读起来。
根据供述,确有幕后之人,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从未露面,只在暗中予他们指点。
“……所以,流莺小姐会死,其实和暴乱没有多大关系,是府上有人要她死。”嫁衣上令人溃烂致死的毒药,和首饰里暗藏的毒针,无一不在显示下杀手之人的险恶刻毒,白秋川越看越心惊:“可我不明白,蔡勉娶了这么多房夫人,怎么唯独针对她?”
陈蝉一针见血:“嫉妒。”
“嫉妒?”
白秋川吱哇乱叫:“若真是如此,凶手岂非蔡勉那些个夫人?我看那位红夫人嫌疑最大,一来她掌家,嫁娶之事需得由她过目安排,处处是机会,二嘛,听你上次的说法,她最是得宠,在蔡勉心里的地位不一般,但年龄最长,唯恐色衰爱弛。”
“不是她,”陈蝉却道,“红夫人入府最早,真要专宠,就不会有后来的十个夫人,况且她负责打理内宅,出了事情她第一个担责,她不会做得这么明显。”
上次一面之缘,他刻意观察过,红夫人是个能说会道的解语花,用现代的话来说,情商极高,她若要给人穿小鞋,府里有的是机会,所以陈蝉大胆推论:“嫁祸她才是真正的目的。”
“不是她,那又是谁呢?”白秋川皱着眉头,那些个女人,光听陈蝉形容,他到现在还没有把名字记全。
陈蝉忖度片刻,答道:“蔡勉上一次娶亲,已在一年多以前,这个人要么入府晚,从前根基不稳,无法动手,要么就是这一年多发生过什么事,导致其心态产生剧烈的变化。”
白秋川朝那两间暗室瞟了一眼,说:“再去问问?”
陈蝉摇头,道:“我们再进去,是个人都会反应过来上套,届时我们处于下风,有求于他们,他们坐地起价,会翻供。”
“那放他们走,我去跟踪蹲点?”
“风口上,那个人不会再和他们联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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