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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才知道原来一代才子被原生家庭折磨,差点就此陨落,因而感到同情,他们把武安侯高高架起下不来台,最后只得作罢。

    随即,阳朋出面,宣布自己不会放弃文学创作,此生不成为大家,绝不归来,江左迷妹们与之挥泪告别,他表面黯然离开,实际撒丫子在天下一通乱窜,简直乐不思蜀。

    后来,阳朋也问过陈蝉:“你为什么要帮我?”

    “闲得慌,”陈蝉让楼一偷摸给自己削了个摇摇椅,躺在树下打蒲扇,“可能我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看不得人家失去梦想。”

    阳朋彼时正爬在树上,摘了一手的黄角兰往陈蝉身上扔:“可我爹只会觉得我不学无术。”

    “谁说的,你把徐霞客放在哪里?”

    “谁?”

    “没谁。”陈蝉想了想,又给他出了个主意:“这样吧,作为交换,你每走过一个地方,都把当地的山川河流记录下来,画清楚些,回来以后给我,我整理成册作为纪念,这样也全一全我这个病人无望的后半生。”

    ——

    今日的筵席是为庆贺游方雁旗开得胜,红夫人喜不自胜,早早梳洗打扮,可戴上满头珠翠,穿上逢年过节才会穿的礼服,她却开始犹豫起来。

    他还记得自己吗?还认得出自己吗?要和他相认吗?如果他打算在荆州扎根,自己自然得帮帮他,给蔡勉吹吹耳旁风,可以什么由头呢?裴广宗会不会拿他说事?荆州那帮子老士族会不会看不起他?

    她对着窗外久坐,从花开,叹到风来花落。

    “夫人。”

    这样的苦恼结束于内院婆子的叩门,她依稀记得对方是丹娥院子里的,由是压着一肚子闷气无处撒,并不予对方好脸色:“何事?”

    “琴夫人她快不行了,还望夫人做主,请个大夫来!”婆子热泪纵横,今夜盛宴,府中上下忙碌欢腾,她既不敢触此霉头,府里的人也没功夫搭理她,也只有红夫人心肠软,说得上话:“琴夫人幼丧亲友,如今人之将死……”

    红夫人霍然起身,脱口问:“刺史大人知道吗?”

    婆子嗫嚅:“僮奴们说在设宴,正招待客人呢。”

    她一拍脑袋,心想怎么把这茬忘了,而后把婆子的话反复咀嚼了两遍,方知这其中有多可笑——人命关天,府中再是操办大事,以蔡勉的性格,也绝不可能坐视不理,除非,他默许了这一切。

    如此一来,谁是裴广宗策反的奸细,还不分明?

    怨吗?恨吗?

    当猜到丹娥的身份再联想到她先前的接近后,说心里没有半点龃龉,那绝无可能,可若说丹娥十恶不赦,却不尽然,她是个过来人,深知裴广宗最会蛊惑甚至利用人心,只能说,她识人不清,成了彻头彻尾的牺牲品。

    蔡勉铁定不会前去探视,那就只能自己去相送一程。

    丹娥服毒,毒发深入骨髓,尽管又是催吐又是灌药,仍无力回天,短短几日,便已瘦如枯骨,躺在榻上,面目青灰,奄奄一息。

    红夫人在门前打发了侍从,丹娥听见她的声音,吊着一口气剧烈挣扎,但当她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时,绝望地别过脸去。

    “你就这么恨我?”红夫人嘲道。

    “我输了。”眼泪顺着美人的眼角,肆无忌惮淌了出来:“我嫉妒啊,好嫉妒你,可是我们都得不到他的心。”

    第168章

    她说完这话, 对人世大抵也没有了执念,没多久便咽气。

    安排好后事,红夫人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丫鬟见她脸色奇差, 便要请她回屋, 唤大夫来把脉,又说要跑腿, 去宴席上知会刺史大人一声, 但都被她按捺下, 摆摆手赶走。

    目下, 她只想一个人清净。

    什么盛筵,什么庆功, 什么相认,统统都扔到了脑后, 恍惚之中,红夫人穿过偌大的府邸, 情绪就要如天河决堤, 正当她徘徊香径, 要寻一无人之处抹泪, 一抬眼,却见不远处的红梅树下, 蔡勉和流莺正说着话。

    蔡勉不知调侃了句什么,后者打了他一拳,但他不仅没恼怒, 反而嬉皮笑脸贴冷屁股。

    那样散漫轻佻的笑容,几乎刺瞎她的眼睛,回想起丹娥的遗言, 她大有兔死狐悲之感,扪心自问,自己就从没有想要占有蔡勉,在他心里占据唯一的永远的地位吗?

    她就这样,站在阴暗的角落,注视着花树下的一对伉俪。为什么是伉俪呢?蔡勉外热内冷,对夫人们相敬如宾,何曾有过这样无赖的时刻?

    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真是不值得啊!

    流莺烦不胜烦,快步疾行想要摆脱身边的狗皮膏药,蔡勉笑嘻嘻地就要跟上去,却忽然意动,回头看到了月下的她,停下脚步。

    “哭了?”

    红夫人擦了擦眼泪,什么也没说,蔡勉走过来,伸手把她拉入怀中:“我都知道了,她不像你,不是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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