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逼她,是她自己逼得自己。”
红夫人闻言,脸色剧变,整个人不可自己地颤抖,丹娥死前的憔悴狰狞,和她那刺人心窝子的话,依然清晰。
“有句话,妾不知该不该说。”
……
丹娥揭发郑筠出入流莺院中,却被郑筠以救命之恩掩饰过去,以至于裴广宗吃了个哑巴亏,不仅没能用流莺逼蔡勉露出马脚,反而还被人设套拿住七寸,差点把老底交出去,他一连多日下不得火气,丹娥唯恐被追究,急得频繁联系他,终是惹得他不快。
裴广宗因此警告她,不要再去找郑筠麻烦,更不要去挑衅流莺,尤其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并要她收起那点妒忌心。
他或许是怕她坏事,因此抬出了红夫人比较,在他的心里,这个女人和愁红比起来,确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非愁红失控,他也绝不会病急乱投医。
丹娥却为他打碎自己的幻想,戳中痛处而勃然大怒,她自认一切为刺史考虑,如何比不过愁红那个贱人,随后与之争论,不欢而散。
她心里也苦,红夫人动不得,流莺也惹不起,就郑筠稍稍像个软柿子,她认准了这当中有猫腻,非要辩个黑白真假,来证明自己不是蠢材,要为刺史大人捉拿奸佞,来证明自己的真心,所以她不时便在流莺院子附近徘徊偷窥。
“……反正我也要死了,信不信在你,我曾经看到那位筠姑娘和流莺打闹,那小姑娘脚滑,就要跌下池子,流莺本来在她前方背对着她,却一个腾身后翻,将她拽住,我甚至都没看清她的动作,这个新夫人绝对不简单——”
“大人,流莺她恐怕会武功!”
丹娥死前的话,在愁红脑中回响,她咬牙,喊了出来。
蔡勉面不改色地问:“你从何处听来的?”
红夫人没说话,他接着又问:“丹娥同你讲的?”
红夫人愕然抬头:“你……你知道她……”一瞬间汗毛倒竖,她心里说不出的慌乱和恐惧,猛地去揪他的衣服,却使不上劲儿,甚至分辨不清,自己是因为担心身份暴露而无措,还是单纯为其无情而胆寒。
“这府中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呢?”蔡勉摇摇头,轻轻揽过佳人香肩,就要携她入席:“她的话你信得过吗?你那晚见到的是不是她?”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妾是担心你。”
红夫人被他裹挟着走了两步,忽然挣扎起来,蔡勉沉着脸,为了控制住她,稍稍用力,却激得她奋力反抗,推搡之中,红夫人身形不稳,踩着小径上镶嵌的光滑鹅卵石一个趔趄,向后摔倒,蔡勉去扶,却被她用力拍开。
啪——
丹娥死后她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女人和自己根本不同,她不是受裴广宗胁迫而深陷泥潭,越陷越深,她受人蒙蔽,但这一切的根源都出在蔡勉身上。
她对不起任何人,唯独一腔情意对得起蔡勉,可人家却怎么对她呢,连最后一面也不愿意见!不知道丹娥谋杀流莺的愁红失望至极,由此恍然,蔡勉的善良只存在于别人的眼中。
蔡勉伸出食指,贴在唇上,低头警告:“你以为你为什么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质问我?阿红,你心思玲珑,最是解语,不会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吧?”
说罢,便要抽身而去,红夫人在原地愣了数息,就要追上去问清楚,却被他拂袖轻轻扫开。
游方雁推杯换盏,喝得有些微醺上头,难以自抑地想,怎么这场宴会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不是说给自己庆功吗?怎么蔡勉不见了,谈论的主角不是阳朋就是陈蝉?
他猛地放下酒杯,借口如厕,走出了喧哗。
愁红落寞地靠着白墙,穿过缭乱的光影,一眼就看到了游方雁,她几乎不假思索,擦去泪痕,扭头即走,连蔡勉也不追了。
“愁红姊姊?”
“你认错人了。”
“愁……”
“……妾说了你认错人了!公子,请自重!”愁红一声呵斥,在他靠近前,三步并作两步躲出去,如避洪水猛兽。
游方雁万分情急的情况下,连手都没有伸,一句自重,却好像瞬间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愁红颤抖着掐着指腹,没有再分出一缕目光去关注他的表情,她设想过可能的重逢与相认,但绝不该是狼狈的现在。
于是,她转身就走,把游方雁留在了原地。
夜里的风刮过涨红发烫的脸,游方雁一个激灵酒醒,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像个茫然无措地小孩,抱着头蹲在树下。
她就是愁红!即便老上十岁二十岁,即便容颜不复,化作灰飞,他也一定能认出她!
她为什么不认自己?她把自己忘了?不可能,方才他行事虽有所唐突,但却没有做任何逾矩的举动,她的反应太不自然,那种紧张的过度的反应,更像是排斥,绝不是对待陌生人应有的疑惑。
他必须,必须要求一个答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