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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陈蝉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他非但没有接住分享的喜悦,反而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要他小心别有用心之人的利用。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走南闯北也那么些年,刀光剑影,战火烽烟里都厮杀两回了,能分不清吗?

    “你就是想得太多。”

    在游方雁看来,他一穷二白,有什么好贪图的,难道贪图他人?他还巴不得有人看上他这一身本事,否则功勒燕然,还无门无路。

    陈蝉见他不吃委婉暗示那一套,出于兄弟义气,只能点明:“荆州士官和裴广宗达成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愿意先发制人,为对方口舌,但你的到来,却无异于转机,你的出身更近典签势力,但你的师门又为世族追捧,我是让你小心,他们利用你和裴广宗分庭抗礼,别最后被人当枪使。”

    “人往高处走,想要独善其身,也就不必去钻营。”

    游方雁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为此颇有些不忿,何况人家和他交结,从没有谈及利益,多是切磋武艺,志趣相投地吃饭喝酒,也无所谓支使办事,甚至对于竟陵的民乱也没有瞎打听,气闷的他转而想到了跟着自己前来荆州的同伴,于是飞鸽传书,把在竟陵留守的左廉等人招了过来。

    左廉听了他这些日子的经历,大赞他前途无量,也撺掇他可以借此一展拳脚,他心里舒服,就要借机向军队举荐他们几个——自己如何不提,绝不能亏了兄弟!

    左廉眼珠子直转,没有立刻应下,而是试探性地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此话一出,游方雁反倒恍惚起来,他一直不如师兄道心坚定,现在的劲儿其实不是很足,多是大浪前推,走一步看一步。

    最开始出山,他想要救民水火,想要建功立业,想要权势傍身,后来兖州结义,让他有了牵挂,在战争中历经生离死别,心软了下来,只吊着一口气非要践行承诺,救回陈蝉,但现在崔俨已死,陈蝉也好好活着,大家能在乱世重逢不容易,那股气劲被犹犹豫豫的他磨去一半。

    “我要想想,再想想。”

    他就这么想到陈蝉找过来。

    对于上一次的不快,陈蝉还是希望大家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游方雁有主见,确实不该由自己来泼冷水,他几度易主,渴望功绩的心情炽热且汹涌,自己作为朋友,作为义弟,多尽一分心为他保驾护航即可。

    于是陈蝉率先松口:“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人生短短百年,不该跋前疐后,徒留遗憾。”

    恰在这时,自乱阵脚的起义军又换了新的首领,游方雁便毛遂自荐,向蔡勉请求领兵。

    白秋川听到这消息时正翘着脚吃卤香干,一个打挺坐了起来,嘴里的半块滚到衣服上,印下一个大大的油渍。

    “他要干什么?”

    也许是崔俨的态度决定了手下的态度,在瑕丘时白秋川从没把这人放在眼里过,如今也不过将注意力全数倾注在郑泉之身上,对于游方雁的异军突起,只微微感到异常。

    陈蝉坐在窗边,看花看树就是不看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显然对这个消息并不惊诧。

    “你早知道了?”白秋川恶毒地说:“哦,我明白了,你又忽悠人家!”

    陈蝉却说:“雁子确实需要一份正经的功绩来树立信心,站稳脚跟,功勒燕然本就是大丈夫的追求。”

    “那你怎么不给你大哥留下这么一员大将?”

    “荆州迟早都是我们的,有什么区别吗?”

    陈蝉轻飘飘睨了一眼,扶着茶碗,继续望向窗外的高天白云:“眼下的荆州,需要第三方势力的介入,才能彻底打破平衡,士族支持他,要推他出来对付裴广宗,就会暗中给他铺路,有冤大头送人送钱,何乐而不为呢?只要他抓住这个机会,等我们解决掉郑家、蔡勉和裴广宗拿下荆州,我会亲自向大哥请功。”

    “我看你是算盘精转世,正说反说都合该你说了算!”白秋川嘴上没讨到好,怒气冲冲就要往外走。

    陈蝉促狭地笑了一下:“衣服理一理吧,你这么出去,还以为我对你欲行不轨。”

    白秋川瞬间涨红脸,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被陈蝉调戏的一天,他一边拉扯衣襟,一边搜肠刮肚想损人的坏话,却忽然扯出一封信。

    信纸落到地上,两人都静了半刻。

    “差点忘了,车队已入荆,就快到却月,这是楼一派人给你捎带的东西。”白秋川借坡下驴,又从腰间取出一只小盒子递过去。

    陈蝉拿起来摇晃,侧耳倾听。

    白秋川警惕起来:“有什么问题么?”来人识得他,可见提前得过交代,是陈蝉心腹,他先前可没想过会不会为敌人假冒,就要劈手夺下。

    陈蝉手指敏捷一转,扣动锁扣,将那盒子面朝他打开,吓得白秋川当场以袖掩面。

    “惊喜!”

    没有暗器罩面,盒子里弹出一簇花瓣,淋了他一头,白秋川挪开手,定睛一瞧,里头是几个他看不懂的纸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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