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60-170  提剑寰中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陈蝉心眼跟马蜂窝一样,算计来算计去的,他还需要重新梳理才勉强跟上陈蝉的思路,可他竟然在心里就把棋下完了,白秋川不服,但又不得不服,阴阳怪气道:“韩绩真的是畏罪自杀吗?该不会这也在你的布局之中吧?”

    陈蝉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不,韩绩是被人刺死的。”

    “谁?”

    “还能有谁呢?”

    白秋川寻思着,陈蝉既然这么问,那必然是他认识的人,首先排除荆州当局,那么就只有……他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郑筠,后者也恰在此时心虚地冲他微笑,他当即一拍大腿:“好啊,又是郑泉之干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朝廷内讧,荆州内讧,你以为郑家就是上下一心?”陈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以前或许并不彰显,但变数无处不在,江夏王的死可以成为推动蔡勉和裴广宗各行其道的推手,又凭什么不会成为郑家分歧的开端。”

    白秋川眼珠子乱转,飞快思考起来:“……我想想,我想想啊,我记得我确实听过一个说法,说郑钦偏心十一,对老大一贯打压。”那时他跟着崔俨,一心扑在行军打仗上,只当是对狼崽子的磨练,不若如今傍着陈蝉,触碰到的都是人心的机谋团弄,才品出几分微妙来。

    “你看着吧,郑家不久就会分出两股力量——郑绥之随崔俨南征,局面大好,可非但没能吞下整个徐州,甚至自己也差点身陷囹圄,他在军中的地位必然下降,而郑泉之绝地反杀,不仅截断了朝廷对豫州的牵制,还挣回一州之地,如果我是郑钦,我也不得不重新考虑继承人问题。”

    “你的意思是,郑泉之并不是因为重伤流落荆州,这背后有郑钦授意?”

    陈蝉的心里已经赋予了郑钦完整的画像,虽然他从没有和郑钦交锋过:“是我,我就给郑泉之密信,只要他拿下荆州,将水师收入麾下,以后就把世子的位置交给他。”

    如此一来,一切都变得明朗。

    “郑泉之从襄阳南下,隐匿身份于竟陵,意外发现补兵的问题,于是他果断出手,刺杀了主导此事的韩绩并且激化矛盾,他的目的相当明确,所以,你们没发现吗,无论刺史府闹得如何沸沸扬扬,风风雨雨,他一概充耳不闻,还在最关键的时候窃走蔡勉的印鉴。”

    白秋川一听,如临大敌,骂骂咧咧道:“不行,我就算打不过他,也得想办法把他摁死在荆……”屋顶的瓦砾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响,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游方雁目光微沉,拂开窗户,一脚踏上窗棂。

    陈蝉岿然不动,朗声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郑泉之从屋顶上翻身落下,大步推门而入,拄着武器跪坐在软垫上,白秋川大骂卑鄙,游方雁守住门窗警惕四望,郑筠无法解释自己的存在和不速之客的到来,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既不敢看郑泉之,也不敢看陈蝉,怕里外不是人。

    郑泉之把刀一横,拍在腿边,大大方方向陈蝉讨了杯水,却不是用来喝的,而是就着长案写道:“你说的都对,陈蝉,我比郑绥之更适合当这个世子,世子之位我要定了,所以荆州,我势在必得!”

    第163章

    拿到名单的蔡勉, 并没有立刻下令将琴夫人处死或者把红夫人逐出府去,相反,他甚至表现得不甚在意,但陈蝉知道, 设防在暗处, 这些不过是他做出来麻痹裴广宗的表相。

    只是如此一来,许诺的好处就无法落在明面上, 由于案子的真凶是裴广宗捅出来的, 韩绩已死, 盖棺定论, 也就没他什么事。

    不过看在他与游方雁结义的份上,好客的蔡刺史一再挽留, 留他在府中做客。

    当然,这都是幌子, 他们彼此心里清楚,对方的动机不纯, 不过是相互利用。

    可抛开这一切不谈, 博闻强识的陈蝉, 十分合蔡勉胃口, 蔡勉那一屋子宝贝说给不识货的人听,无异于锦衣夜行, 说给陈蝉则恰好能接住他的炫耀。

    两人平日无事,就在书房里待着,搞得红夫人惴惴不安, 还以为自己要失宠了。

    同样,憋在屋子里的人还有郑筠,裴广宗在荆州横行, 她可不敢离了刺史府这一保护伞,便是蔡勉做主,要给她重新辟一处宅院也被她婉拒,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借口,即流莺夫人救了她,看她孤独,与她作伴,但追根究底,她眼下还是郑家人,跟在郑泉之身边最安全。

    至于白秋川,反而成了最兢兢业业的那位,闲是闲不住,依然锲而不舍打探军中消息,唯恐被郑泉之给占得先手。

    “游少侠,走啊,吃酒去!”

    “有机会咱们切磋两招,听说你独身一人在竟陵斩获敌人首级,一早就想跟你讨教!“

    比起白秋川步步维艰,精心准备,游方雁和地方势力打成一片,几乎是水到渠成的,连他自己也醺醺然觉得不可思议:商山学宫的名头什么时候这般好用了?

    他将这件事说与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