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酷了一些:“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也可以不信,这不会改变任何结果,毕竟在你心里,我已是一手遮天。眼下你已事败,左右不过一死,但你若是选择前者,或许能跟你的乡亲赌一个更好的未来,这笔买卖稳赚不赔,不是吗?”
旋即又与崔俨交换了一个眼神。
牛车拐了个弯,少年重心不稳,在车壁上撞了一下,透过荡开的帘子,他惊愕地发现他们这一辆车离开了车队,正往山上绕行。
少年认出了去路,极度不安地问:“这是要去哪儿?”
崔俨哼了一声:“抛尸!”
——
“我的家在当阳西北面的山里。”
少年叫潘阳若,陈蝉给他松了绑,他耷拉着脑袋如是说。
望山跑死马,山路崎岖,走一路歇一歇,见到村落炊烟时天已经暗下来,村长只知道小潘去了县上,并不知道他的所为,看他乘车而来,拉车的牛马又极好,和周遭的破落土房极不相称,领着一大帮人匆忙赶来迎接。
下了车,潘阳若活动着手腕,直冲陈蝉眨眼,他这个刺客反倒霸道地示意人家不要乱说话。
陈蝉绕着村落走了一圈,说:“山里又不好种地,我要来也没用。”
“你们仓廪之中的粮食,多得都快烂掉,哪里会看得上我们这片贫瘠的土地,”潘阳若不服气地反驳,“我是怕你们这些贵人,全都拿来造神祠别庄!”
习家确实在鹿门山上造过,陈蝉一时没接话。
潘阳若把他带到自己家,家中简陋,黄泥巴糊的房子,门窗洞见,还有老鼠在地上钻,他勉强收拾了两间屋子,陈蝉住一间,崔俨住一间,但这样护卫就只能露宿风中。
白发苍苍的潘母,倚在门边,局促的张望,潘阳若有些尴尬,想要去邻家借空屋,崔俨没让他开口,指着陈蝉抢白道:“我和他住一间,另一间守夜的轮岗,换着歇息。”
说完,分派好护兵的工作,他便提着桶自觉上厨房打扫。
陈蝉借了锅灶,把跟当阳县令借来的米粮肉菜拿出来,烹了餐农家饭,饭后烧了热水擦脸。
泡脚时,几个妇人好奇张望,拉着潘母东家长西家短,陈蝉有意搭话,奈何方言不通,潘阳若又不情愿替他翻译,只得干坐着,至夜深,崔俨来催了三次,才把他拎进屋子睡觉。
屋舍简陋,夜里窗户关不死,山风撞在木板上,鬼哭狼嚎似的,简直可以当场再做一篇陋室铭。
崔俨躺在外侧,察觉到他呼吸不静,过了会翻身拥住他,替他挡住源源不断的寒气。
陈蝉被迫枕在他的手臂上。
自打生病遇刺后,近来两人总同榻而卧,没办法,谁叫武功好的都被派去领兵,以前白秋川住偏房,和他睡一个院子,还能看顾着点,最近白秋川恨不得杀了他,自然早早搬了出去。
不过他看崔俨的眼神也是复杂,恨不得连他一块砍了,倒是爱恨分明。
至于其他人——
陈蝉想起解骏,心里不免难受,曾患难与共的同伴,最终落得个身死命殒的下场,总归让人唏嘘,而如今局势紧张,大哥从前手底下的人,又不能毫不保留地任用,漏夜里,他不禁也生出只身飘零之感,恍惚不安。
从前赌气质问大哥,会不会因为家族对付他,他现在相信他一定不会,因为孤独。
孤独啊。
陈蝉不自觉想要翻身,崔俨一只脚架了过来。
陈蝉:“……”
第198章
崔俨得寸进尺地摸了摸他的头, 指间绕着他的发丝,轻轻地不敢吵到他,陈蝉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大约是发现他并没有睡着, 崔俨躁动地时不时做些试探底线的小动作。
于是。
啪——
挨了一巴掌后,手终于老实了。
陈蝉趁机换了个姿势, 又续上了刚才的念头, 实在难以找出比当下更合适变法的时机, 否则他也不会设计郑泉之攻打荆州及几大世家, 势必以保全为上。
当初在司州,他和大哥产生分歧, 胳膊拗不过大腿,他才避开大哥前去荆州, 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大哥发展,但因为负气, 也并没有存着让他完全如意的心, 他一开始就想把荆州打个稀巴烂, 当再无世家联合掣肘后, 或许能逼迫大哥回头。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大哥仍然不肯接受变法, 不接受他从小习得的社会主义那一套,至少也能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进行重新分配。
那么权利将再度回到大哥手中, 大哥也将不再被世家要挟。
只是,何曾想过,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陈蝉睁着眼睛, 目色沉沉。
不过也好,地方没了力量,家族不成支撑,还需要依靠军队来保护,那么府衙就有了话语权,也不算是毫无用处。
“不许再想,该睡觉了。”崔俨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