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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崔俨在他嘴上轻轻啄了一下,饕足地靠在墙边, 一手揽着他的腰,懒洋洋地偏头看他,“你要玩都送给你,正好祛祛邪气。”他指尖一转,把那火折子送到陈蝉眼皮子底下,陈蝉就要将顺手牵羊的竹筒扔出去,忽然浑身一僵——
自从大哥死后,他一听到火药相关的东西就应激,后悔当初拿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发明,因果报应,最后作用在了自己的亲人身上,深深的内疚致使他把罪孽全担了去,苏傕劝,仇道微劝,全不顶用,今次被他吓了两跳,倒是脱敏了。
陈蝉露出复杂的表情,心里的火气已经下去一半,至于另一半……火药?对,刚才他闻到了硝石的味道,竹筒里装填了火药?他错开视线,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色粉末,上前用脚尖踢了一下刚才爆响的两个竹筒,而后问道:“你做的?”
崔俨点头:“嗯,三元日的时候,我看到有农家在庭前烧竹,噼啪爆响,以辟山臊恶鬼,后来居巢之战后,我就试着在里面装填硝石,用以投掷,果然威力巨大。”
陈蝉无语:“威力巨大你朝我扔?”
“这个我试过很多次,烟多但不伤人,不然我怎么敢。”崔俨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烟熏后留下的粉末:“我来试试你的决心。”
陈蝉狐疑:“真的是这样?”
崔俨沉默了一会,抓过他的手,塞给他一只沉甸甸的袋子。
陈蝉问:“这什么?”
“我所有的积蓄。”崔俨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从司州到荆州省下来的盘缠,在公安做工,挣得的酬劳,还有替你打仗,发放的俸禄,有的是绢帛,有的是粟米,全部折金,一共是……”
“你拿回去!”
陈蝉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心里的防线骤然瓦解,几乎以非凡的定力,才能控制住一瞬间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我叫你拿回去!”
崔俨捧着他的脸,轻声一笑:“既然要做,就做到底呗。”
“你……”
“我有的全都给你了。”
陈蝉猛地闭上眼睛,崔俨噤声,叹息着替他抹去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见陈蝉哭,却比以往更加心痛,他用力按住陈蝉的头,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小心被别人看了去啊,我们的陈王殿下当街哭鼻……”
“你闭嘴!”
“……闭嘴是不可能的,好吧,那不说这个。”他一遍又一遍抚摸陈蝉的头发:“陈蝉,不能退啊,退了一步,就会一退再退,你就不再是过去那个陈蝉了。”
陈蝉抱住他的腰,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是二人自白马十四年春第一次相见后,距离最近的一次,陈蝉哭得累了,伏在他的怀里,竟睡了过去,崔俨将他横抱起来,招摇地走过街巷。
“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府衙里的人找不见陈蝉,生怕他想不开,一个个全在刺史府大门前翘首张望,陈蝉听见喊声,瞬间清醒过来,本还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乍一瞧这么多人,又见自己被崔俨抱在怀里,猛地跳到地上。
苏傕咳嗽,他忙和崔俨拉开距离。
两人相顾无言。
郑筠惊讶地看着眼前身形酷似崔俨的人,半晌不敢说话,过了许久,在陈蝉眼神示意下,这才无可奈何地出了口气,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支持他:“二哥,没关系,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
白秋川的目光就没从崔俨和陈蝉身上挪开过,他站在苏傕身边,阴冷地附和:“是啊是啊,如果因此丢了脑袋,那可真是从头再来了!”
陈蝉像是给人捉奸了一般,尤其还有个知道些旧事的白秋川阴测测地盯着他,他哪里还有心思分辩,快步溜走。
郑筠瞪了说风凉话的某人一眼,找门房要了根笤帚,凶巴巴地把他们全都扫走了。
当夜,陈蝉身心放松,难得睡了个好觉。
吃早饭的时候,陈剡找了过来,给他递来一张绘着桑叶的请帖:“门房说,随赠而来的还有一坛子酒,那叫一个清香四溢,如今就撂在厨房里,我瞧这上头写着公子的名字,便不敢贸然拆开,便没有擅自处置。”
“是个什么样的人?”
“与一般的酿酒客穿着无二,不过长身玉立,甚有风采。”
陈蝉放下竹箸,心间生出些许猜测,展开一瞧,果然是姚凤元的手笔,他近来在江陵开了间酒铺,邀请他去小酌一杯。
请他这个不懂酒的人不是扫兴吗?
但陈蝉想到他先前几次上门,不是在政变,就是在革新的关键时刻,或许当下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便打算前去赴约。
有道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聊聊也无妨。
自打崔俨三令五申不许他独自出门后,陈蝉被看守得比牢里的犯人还要严密。
但他今次不为政务,不愿大张旗鼓,便换了一身粗麻衣,作普通劳作的百姓打扮,交代护兵只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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