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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我们将永远都是国士。”

    “……公子,话是这么说。”

    蒯雍目光逐渐坚定,这一刻,铭芳才觉得他像一个真正的家主,而不再是当初闷在屋子里,只知道锯木头的呆子。

    “铭芳,我看你冰雪聪明,闲在家里多没意思,不如也来帮我们研究研究,你种花种得那么好,先写一份种花心得。”蒯雍蓦然提议,“陈王殿下说得对,天生我材必有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你也有。”

    “我是在为你担心,公子,你到底有没有……”铭芳气鼓鼓地哼了一声:“那花还要不要送给仇小姐?”

    蒯雍语塞,在他的额头上拍了一把,随即算起日子来:“你帮我挑挑,这两个日子哪个好?”

    铭芳警惕地瞅了眼:“做甚?”

    “成亲。”

    “成亲?公子你要成亲?你要跟谁成亲?”鸣芳尖叫,整个蒯家都炸了锅。

    ……

    “恭喜。”

    “恭喜恭喜!”

    九月初九,群祥既集,二族交欢,蒯雍与仇道微约以婚姻。

    仇道微不曾想过,自己还有改嫁的一日,早起梳妆,甚是恍惚,昨日整夜无眠,辗转反侧的她一直绞尽脑汁回忆,却不曾想,当年从丹阳嫁到颍川的模样,竟已朦胧不清。

    原来时间真的能淡忘一切。

    陈岱死后,她原是想把一生都赋予医术,对于蒯雍的示好,多次犹豫拒绝,但陈蝉的话令她醍醐灌顶,幸福和事业并不矛盾,与其说她与蒯雍是少年男女的慕艾,不如说他们更像臭味相投的战友。

    “新娘子呢?”

    “新娘子快出来!”因为陈蝉的变革,繁文缛节少了许多,大家和仇道微又熟悉,加上北方文化逐渐浸入南国,一众好友都来催妆掠阵,怕她输了阵势。

    蒯雍一会被考,一会被问,从诗词歌赋,讲到工造医学,总算牵到了新娘的手。

    “娘子。”

    “夫……”仇道微手持却扇,笑着回应,礼官刨开匏瓜,斟满酒水,呈与新人合卺共饮。

    这时,门外忽然跌跌撞撞扑进来一名衣衫褴褛,满面风霜的士兵,抓着身旁之人的衣摆,仰头朝上张望。

    喜乐暂止,众宾客退开,这才发觉那人两眼被血痂覆盖,已经失明。

    “哪位,哪位是仇大小姐?”

    仇道微霍然起身,她认出了来者的甲胄制式,忍不住两腿发颤,在蒯雍的搀扶下,她上前握住了那人脏污的手,抖着嘴唇说:“……我……我是……”

    “仇小姐,燕人卷土重来,兖、青二州沦陷,彭城失守,仇刺史战死沙场,仇公亲自披甲督军,半月前于泗水上……中箭坠马。”

    砰——

    仇道微手中的匏瓜,砸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第三卷完

    第225章

    “陈蝉呢?你们看到陈王殿下了吗?”

    仇道微成亲, 陈家人几乎没有出席,陈灵姬跨过门槛,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人,正四处张望着, 伸手去拽前头宾客的衣服, 想要把人拉开。

    她想当然地认为,陈蝉此刻应在主位上, 但当前面的人让开时, 她却扑了个空——

    陈蝉与他的左右护法皆不在, 甚至连新人也消失得彻彻底底。

    “都在后头议事呢!出大事了!”铭芳见她敢直呼陈王大名, 料想他们关系熟稔,便朝后院指了指, 做了个摇头的表示。

    蒯雍将家中的书房收拾了出来,眼下, 气氛紧得如张弦。

    “……最先失守的是兖州,接着青州遇袭, 三百里狼烟滚滚, 再无法支撑, 等我们在徐州得到消息, 已是自顾不暇。”老兵喘息着,烧干的喉咙无法饮水, 他吊着嗓子,凄惨地哀嚎:“两个月,两个月不到啊!”

    姜公彦等人已至生死关头, 但谁都清楚,朝廷不会发兵救援,自建康之乱后, 孔昼与郑钦瓜分徐州,现在失去的大半是郑家的地盘,青州残军不过是个添头。

    陈蝉却霍然看向崔俨,心中翻江倒海,四个明晃晃的大字自脑海中跃出——

    要不要救?

    如果不救,崔俨恢复记忆后回想起一切,会多难受多恨他!那是他曾经的战友啊!可如果要救,怎么救?荆州北边郑家拦道,东边有朝廷兵马驻守,过不去。

    焦急之时,窗外忽起喧哗,陈灵姬不顾楼一的阻拦,仍急吼吼往里冲,冲着屋内一个劲儿喊:“祖母醒了!蝉弟!蝉弟我知道你在里头,求你跟我回去见见祖母!”

    陈蝉揉了揉太阳穴,推开了门:“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个撒泼耍痴的疯女人,却不想他那精致娇蛮的二堂姐双目含泪,肿得好似核桃。

    “……大夫说她是回光返照,怕是不行了。”她是个好面子的人,单陵在外头厮混,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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