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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便直接占领了这条溪道上游,又派重兵把守, 你们想要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在此投毒,恐怕难以成事。”领路的老兵往前指了指:“我们也不是没有试着去攻打过,但因地势易守难攻, 最终没能拿下。”
这可就难办了。
自古以来,污染水源是最快捷的办法。
仇道微拄着木杖,矮身缓慢地沿着灌丛行动,至悬崖边缘,她向后伸手,要来一副陈蝉手搓的简易望远镜,探出枝叶缝隙向下侦察。
这时山风呼啸,裹头的巾子被荆条勾松,瞬间扬上半空。
陈蝉和仇道微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现在刮什么风?”
老兵琢磨了半晌:“北,北风?”
如果陈蝉没有记错,受蒙古-西伯利亚高压影响,兖州及徐州北部,冬天多起偏北风或西北风,那么……仇道微当即扯下发带,举在手上,陈蝉循着太阳方位判断出东西南北,眼前一亮。
“我们不用在水里下毒,我们……用风!”
——
“用风?”
冯箐擦拭铠甲的手一顿:“你们想利用北风把毒药吹出去?不成,先不说就这几日,咱们能不能拿出足够的药粉,就算拿得出来,山谷外那么宽阔,风一吹还不就散了,你们怎么保证一定落在他们的阵地上?”
陈蝉道:“我们想了两个法子,一个是利用烟火的冲击力,在他们大营上空施放,还有一个法子则是利用孔明灯,投掷石灰。”
冯箐垂首想了想,放下肩甲,顺着他的提议往下部署:“可以,先放孔明灯,届时定然有许多人抬头上看,咱们只要在纸片上做些手脚,激怒他们射下来,石灰就能起效。”
徐州军将领吼道:“将军,万一他们只射一只就发现问题了呢!”
陈蝉接道:“那岂不是更好!燕军必然认定有诈,会立刻召集士兵迎战,不需要我们费一分力气,他们就会自动从营帐中走出来,我们只需安排两队弓手在外埋伏,替他们施放即可。”
“哼,人家又不是傻子,有手有脚的,难道不会躲?”
冯箐冷冷道:“火箭。”
徐州军将领立即噤声,曾颜拍手叫好:“这几天干得脸上都脱皮了,一点火星子就能燃起来,还不得来个火烧连营!等他们无处可躲,必会自乱阵脚,我老曾就在外等着,只要他们离开大营,咱就拿殿下你那日跟我说的那什么烟筒冲他脸上喷。”
“还可以加上砒石、黄漆叶,使人晕厥但又不至于立刻中毒身亡。”一直不曾开口的仇道微,终于松了口气。
“那他们岂不是任人鱼肉?”
陈蝉笑了起来,之前为劫法场设计的冲天烟筒,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归。
“好,那我们来想办法烧石灰,至于其他的草药,还需冯将军出马。”
“这就不劳殿下费心。”
至此,冯箐看他的眼神,终于不复初来乍到时的不屑,他不仅专门点了两名副将,配合仇道微,更是亲自写信扬州,向朝廷请旨,就地征调。
两天的紧密准备中,陈蝉仍不放心,又与冯箐商量,以游击战的形式主动骚扰乌弦,给其心理施压,令其对他们的兵力产生误判,不敢贸然发动大规模进攻。
由于他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燕军为此嗤之以鼻,却又无可奈何,消息传到乌弦耳朵里,他当即坐不住。
“怎么回事?”
“将军,这不能怪咱们,他们跟鼹鼠一样在山里钻来钻去,跑得比兔子还快,咱们抓不到啊,就算把兵全调去抓着了,三三两两的结队,也才几个人,得不偿失啊!”
乌弦从前带兵作战,都是正大光明地冲锋,哪里玩过这些花样,简直憋屈。
由是他不信邪,决定亲自去看看,最好能捉两个当地人来做向导。想到这儿,他蓦地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攻下彭城后,不该急着劫掠生口,送到后方去屯田服役,该留几个在手边,以备不时之需。
而此时,陈蝉正带人开采石灰。
彭城以南多山,应有石灰石岩,荆州与湘州等地储备虽然多,但就地取材更加省时。
这一路上,他频频四望,精神极度紧张,陪同勘探的士兵不禁安慰:“殿下大可放心,北燕的营地距此隔着两个山头,咱们的人又在山里分散作战,他们是绕不过来的。”
陈蝉摇头,并不敢放松警惕,上了战场,哪能说绝对的万无一失,否则崔俨也……
念及此,他心中一阵钝痛,只能迫使自己忙碌起来。
“嘿!是不是这个!”刚才说话那士兵忽地喊起来,他快跑两步,用手中的凿子,在附近一块山岩上凿了两下:“殿下,我是秣陵人,我们那儿有个自号陶隐居的,以石垩来炼丹,不知道您说的石灰,是不是就是这种青白色的山中石?”
陈蝉点了点头,抿紧的唇角终于在此刻松了寸许,火药既是炼丹师偶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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