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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石灰或许也源于此,就是不知道他说的陶隐居又是哪路高人,等有机会,定要上门拜访。
过后,他就势给几人讲起石灰烧制,以目下楚国的普遍生产力,对此还没有完整的工艺,好在他在荆州时就研究过,否则一时半会只能抓瞎。
正指挥人记下位置,夜里好来摸黑开采,就见背后树摇草动,隐隐有东西要扑出来。
护兵们当是野兽,手持武器挡在陈蝉跟前,然而一声马鸣当空,头顶一片阴云横布,竟是个满身肌肉,虎背熊腰的战士策马跃起,再看他那一身皮甲制式,几人莫不倒抽一口冷气。
——是北燕人。
身后又依次蹿出不少燕兵,几乎截断所有去路。
此地离营不远,山中地势多变,极好隐蔽,因此陈蝉所携护兵并不多,硬拼显然不可取,那便只能智取。
“殿下,您先走!”
拿着凿子的护兵一副悍然就义的模样,就要拼死送他突围,但陈蝉转动眼珠,稍稍评估了一番己方的情况,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这几个人,拿着匠造的工具和全副武装的战士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护送他突围,退路已失,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迷失深山,自己也不过予野兽果腹。
不行,得想个办法。
“不能退。”
“您必须走!”
陈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石灰岩,飞快做出判断:“他们的武器上没有血,身上干干净净也没有交战的痕迹,说明他们不是仓皇逃窜,或是主动追击至此,”马上的骑士不停张望,像在寻找什么,他猜测,大抵是近日的游击战起到了显著作用,对方也在寻找克敌之法,由是道:“他们在找向导。”
“快,把兵器扔了。”
陈蝉点了个手脚快,生得机灵又熟悉路的护兵回去报信,自己则携带剩下的人,假扮成山中客,去引开燕人的视线,给他制造逃跑的机会。
这山里别说人影,就是鬼都没有一只,乌弦没能捉到向导,想抓两个楚军活口带路,偏偏也一个不见,这叫他无比扫兴。
“……斥候去探过,听说来的是个姓白的,他们那什么陈王,现今还在荆州呢!我就说玉蝉不可能是他的,他不是个男的吗!也许只是个巧……”
他正挥舞着马鞭,和身边的心腹说话,士兵忽地扯着嗓子喊,说抓到了三个可疑男子。
乌弦目光往一侧挪去,发现是个弱不禁风的儒生,和两个黑不溜秋的莽汉。
他驱马上前,居高临下问道:“楚人?这山里的?你们在山里做什么?”
“我们在山里做甚,关你屁事!”其中一个护兵上下打量他,梗着脖子骂:“你个狗燕人!”
副将丘穆陵虹甩了他一鞭子,乌弦抬手制止,指着陈蝉,他生得细皮嫩肉,一看就不像山里的猎户:“他也是?”
那护兵捂着脸,挡在陈蝉跟前,却不答话,丘穆陵虹磨牙,眼中闪过杀意,陈蝉捂着心口,轻声咳嗽:“我不是。”
护兵瞪了他一眼,用方言埋怨:“你别说话。”继而转头,望着乌弦:“他是我表家兄弟,家住彭州城,从小患有心疾,前段时间生病,送到山里来休养,昨日不小心踩到蛇窝,给蛇咬了,我们这才上山采药。”
两个士兵上前,拉开陈蝉的裤腿,果然看到两个流血的窟窿眼——那是他刚刚用簪子扎出来的。
但乌弦只想留一个向导,于是随手点了一个:“其他的都杀了。”
护兵眼看行不通,就要动手,陈蝉悄悄按着他,抬起头来,不卑不亢道:“我们兄弟情深,你若杀了人,留下的心中必生怨恨,你不怕他给你们下绊子?听说草原上的人都讲义气,我看不尽然!”
“到底是读过书的人,”乌弦扬起马鞭,倨傲地拍了拍陈蝉的脸,“也不是不可以把你们都带上,但你这身板,能跟着我们行军?”
陈蝉道:“我会骑马。”
乌弦看了看陈蝉,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人,感到黯然失色:“你们真是兄弟?”
“自然不是。”
陈蝉知道他疑窦难消,与其叫他自个瞎琢磨,不如亲自解释,于是迎上他的目光,又改了口风:“他们确实是山里的猎户,不过小时候吃不起饭,送到我家做工,我是他们的少爷,你们燕人打过来,占了我们的地方,我们只有躲到山里,没想到你们也进了山,看你们这样子,应当是迷路了,我们可以给你们带路,但你们离开这里后,得放我们一条生路。”
“你这小少爷,倒是比我还嚣张,你知不知道你的小命握在我的手里?”乌弦擤出一团怒气。
陈蝉端正身子,倔强地与他对峙。
“上来!”
半晌后,乌弦伸出手,在陈蝉把胳膊搭过去时,他用力攫住他的手腕,直到对方疼得青筋暴起,冷汗直下,才用力一拉,把他带上马,让他坐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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