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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个能为我驱策的谋士,他欣然同意……他的一些意见,深得我心,他将随我去往南五岭,平定地方作乱。”

    “我采纳了他的意见,只有一点,我与他有所分歧——他要我杀了昌典签。”

    ……

    陆乐陵同样没有采纳游方雁的建议,他素来有所耳闻,派去别的州郡的典签因为寒门出身,苦惯了,所以仗势大肆搜括,压榨百姓,唯有昌竹,清正君子,从不贪墨舞弊,也不欺男霸女,日子过的清贫节俭,只有一点,忠心耿耿,一心想要调和朝廷与地方。

    后来昌竹得闻此事,颇为动容,在他眼里,陆乐陵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是孩子就有做错事走错路的可能,在他以为陆乐陵被商山学宫这群沽名钓誉之人迷惑时,他却还能公断,念着记着自己的好,如何能不怜之。

    陆乐陵在札记中,用了数百字,描述自己内心的矛盾与反复,他站在人生的岔路口,天下局势如此,容不得他选择。

    陈蝉想,若只是沽名钓誉,以桂阳王的家财,养一个闲人还不可吗,以昌竹的本事,还摆不平从未涉足官场的游方雁吗,恐怕二人的矛盾并不仅止于名誉。

    果不其然,他从焦黑的碎片里又找到那么一两句话:

    “……他对我说,如想举事,必杀昌竹,如我顾惜旧臣,则唯有将之拉拢,假传书信于朝廷。”

    “我想他与我共襄盛举,我从不想让他死。”

    ……

    陈蝉盯着夹在札记中的书信,心中震撼,久久无法言语。

    “臣虽只是一介小官,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绝不能做背主之事,昌竹此番,忠义无法两全,且愿小殿下能够荡涤氛秽,阔清中畿。但那并不是个好位置,古往今来,但凡坐上去的人,没有一个不是面目全非,只盼君能保持初心,求仁得仁。”

    “臣,去也。”

    ……

    原来昌竹是这样死的,陆乐陵有愧,将所以其葬于家乡,又因其劳碌多年,无儿无女无人守孝,便替他操办。

    在这短短的几句话中,游方雁又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呢?他向陆乐陵谏言,不能说错,但也间接逼死了昌竹。

    此后的日子里,他成为了陆乐陵的谋士,他最锋利的剑,再回顾二人的一生,陈蝉更觉得唏嘘且荒唐,是什么驱使人面目全非?再由己及人,当下的自己可还是从前的自己?当下的那颗心可还是从前的那颗心?

    苦吗?苦啊!

    无奈吗?无奈!

    “公子,你哭了。”

    陈蝉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五郎局促地安慰他:“等回去以后,我准备些香烛纸钱,你烧给你的朋友吧,他真的是个顶好的大好人呢!”

    陈蝉轻声叹息,锁上小木屋,准备随五郎离开。

    这时,山里却传来不寻常的风声和惨叫,五郎要推他回屋躲避,直觉告诉陈蝉,现在不能回头,更不能留在这个显眼的地方,于是拉着人,几乎手脚并用滚进草丛,伏在地上。

    “在这边!”

    一刀如白电劈下,尸体冲他们跟前扑到,血几乎隔着枝叶的缝隙溅到脸上,五郎经历过商山灭门,与死亡曾擦肩而过,眼前的血腥唤起了他内心的恐惧,几乎就要尖叫,陈蝉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让他咬着自己的手掌,方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过后,几个着江湖短打的男人在小院中逡巡一圈,一脚将屋门踹开,确认没有活口也没有目击者后,这才往林子里进。

    五郎以口型问道:“走了吗?”

    陈蝉点头,五郎连滚带爬走出杂草丛,上前检查横陈的尸体,陈蝉只瞥了一眼,便要拽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五郎心热,当即犹豫不定地嘟囔:“公子,我就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看穿着打扮像是游商,该不会是遇到打家劫舍的吧!常年在外走货,客死异乡都无人收尸,若是能找到信物给人家家人捎一封信,也算积些阴德。”

    两人话来话往,耽搁了一会,林子里又起了脚步声。

    “快躲……”

    陈蝉话还没说完,几把剑就架了过来,挡住他们的逃生之路,当中一名女子高声呼喊:“邝大哥,二公子在这里,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融入周遭的一片死寂。

    “……已经,已经没有呼吸。”

    这群人里的头领走了过来,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对地上的尸体做过一番检查后,这才把目光转向陈蝉和五郎。

    五郎跌了一跤,正在搓发麻的手腕,压着他的人反手扭住他的胳膊,他整个人不稳,俯身脸冲下被按在地上。

    “老大,这小子不会武功!”

    陈蝉刚想扔掉手杖说自己也不会,那头领便走了过来,锁住他肩。

    同行之人同时吹亮了火折子。

    “不是他们做的,杀手老练,一剑封……”在对上陈蝉那张脸时,他骤然忘记了后半句话,脸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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