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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
陈蝉想起了那个中箭而亡的小兵,等听完崔俨的形容后,整个人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肩背这才垮了下来:“……他死了,被……一箭穿胸,死前没来得及把你的计划告诉我。”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没想到闹了个误会,崔俨火气下去一半,挠了挠头,想他还以为陈蝉寻欢作乐,和温世澹私下联手是故意气自己报复自己,颇有些难为情:“这些日子想你一点消息也没有,以为你只爱成羽,不爱我,可是我和成羽是不可分割的。”
“那你还乱吃飞醋!”陈蝉乜斜一眼。
“我那个时候不是不知道吗,知道了之后……”
“知道了之后就怎么样?”
“……就成羽对你来说一定是……特别的……”
回想起荆州那段日子,虽然一开始陈蝉对他冷言冷语,但行动上却在一点点接纳他,甚至那些他仗着傻,仗着感情冲动做出的亲密举动,陈蝉都没有排斥,甚至在听到他失踪的消息,奋不顾身到前线来,他怎么能不介怀!
这是他在兖州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而崔俨在你的心里一定糟糕透顶,我不敢告诉你,是怕你……怕你不能接受我不好的一面。”
他怕啊,怕他只爱成羽,不爱自己,怕自己变回了崔俨,这一切的美好就被打碎,一去不回。
“你明白我的困境,对吗?你在兖州的时候,究竟怎么看我你心里清楚。”
陈蝉没吭声,像是默认,崔俨无端不甘起来,除了瑕丘初遇,他因为陈岱怀疑陈蝉的目的,在陈蝉企图逃跑后对他做出过过激的举动,可他做成羽的时候,如何掏心掏肺,他做崔俨的时候也一样。
于是,一股无名火从肚子里蹿起来,叫他非就这个事追根究底:“你那个时候,究竟怎么看我?”
陈蝉:“……”
“你告诉我吧,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他既不是成羽,也不是过去的崔俨,他更像一个拥有过去所有的记忆,但因为时移事易而重生的崭新的人。
“还能如何。”
陈蝉叹气:“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
崔俨虽然没有听过这句诗,但却知道这个典故,《左传》载,陈庄公之女息妫,嫁予息侯为妻,因容姿绝世,先遭蔡哀侯觊觎,又为楚文王掠夺,国破家亡,入楚宫三年,即便与楚王生下两个孩子,但从不开口与其说话。
他是借这个典故暗示自己。
“原来,过去的我在你心里竟是如此……”崔俨颓然地跌坐回去,抓起案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口。
他知道陈蝉那时不喜欢他,但心里的揣测和得到亲口承认的确切答案终归是不一样的,过去的他觉得,只要能得到人就好,可当他连人也失去后,经历过陈蝉为了离开他宁愿付出生命,又经历了失而复得后的狂喜,当变成成羽的他稀里糊涂赢得了陈蝉的心后,他就像吃过糖的小孩,再也不能忍受苦痛。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仰头饮尽,仍觉得不够,又去拎酒壶,酒壶太浅,他拿起来摇了摇就要扔到一边,把侍女、姑娘、龟公全吵过来给他送酒壶。
陈蝉冷眼旁观,终于看不下去,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要喝酒就滚出去,我没有闲工夫对付醉鬼!”
“我……”
陈蝉越过他,在软垫上坐下来:“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在建康,还是……”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当时他们落入云龙山的地洞中,崔俨问他喜欢成羽还是崔俨,自己为了哄他,便说了成羽,结合当下崔俨说的话,那时的他就认定,自己只爱成羽,一定会抛弃崔俨,所以决定隐瞒下记忆逐渐恢复的事实,不再当崔俨。
奈何他又不能不是崔俨。
现在想想,成羽最喜欢唤他蝉儿,可是从他前去徐州支援开始,一直都叫他阿蝉,那时他就在有意无意划清界限,还有他的强势和他的占有,都是成羽没有的,成羽不会半哄半强迫地和他行周公之礼,想到这里,陈蝉也觉得有些别扭。
“我一直有在恢复,但并不完全,直到云龙山那一战中,我恢复了八九成的记忆。”
之所以没有用全部一词,不过是那时的他无法完全接受自己和陈蝉的过去,无法完全接受自己在江淮的失败,接受至亲已死,孤家寡人的局面,当他接手老部下跳海明志,誓死不屈的遗物后,对比过去两年在荆州的安逸生活,他根本无法面对现实的一切。
午夜梦回,他甚至希望自己的记忆错乱,或者重新遗失。
陈蝉不住叹气。
其实他俩之间的沟通一直都不好,一点小事,在两个人心里百转千回,这些日子他也有所反思,尤其是在建康兵变,和游方雁对质而知晓了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后,再到商山读到了陆乐陵的手札,知道他的结义兄长这两年来的经历,对自己没有早一些发现他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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