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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上写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他不由得担心道:“世子,可是京中有什么要事?咱们何事启程回京?”
李玄徵攥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他犹豫了一下,道:“等……再等等。”
在得知自己对季迎的心意之后,李玄徵便有些后悔自己先前的决定——他忽然又不想提前回京了.
那日面对李玄徵时,季迎看似胸有成竹,但实际也并不知李玄徵心里是在想什么,最后又会如何做。
她从前只觉自己对李玄徵还算了解,可重生后几次遇到他,又觉得他十分陌生,仿佛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而这件事不解决,季迎的心里便要始终留一个疙瘩在,白天夜里都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九墨堂没几天就要开业了,这日,季迎正在九墨堂的仓库清点货物,她倚靠在一方小桌上,手边摆了一本记了一半的账本。
季迎握着笔将已经整理好的货品记下来,空闲的功夫,又不知不觉又发起呆来。
庄宛从门外进来,正看到她呆愣愣的样子,她眨眨眼,放轻脚步绕到季迎的身后。
屋里不算嘈杂,只有一墙之隔的仓库在有人干活,季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未在意,直到肩上搭来一只手,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她整个人一惊,险些扔了毛笔直接从垫子上跳起来。
一回头看到站在身侧的是庄宛,她又气又笑,拧着身子使劲锤了她一下,“庄宛!吓死我了!”
庄宛没躲,笑嘻嘻地贴着她坐下,关切地问她:“这两天见你没事就发呆,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季迎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下笔,眼前空白的一页被滴了一大滴墨水,她盯着那滴迅速被晕开的墨汁,感觉那一团黑有点像自己现在烦乱的内心。
让她理不清,也看不清。
她对着庄宛没什么好隐瞒的,除了自己重生之事没讲,她将近段时间和严岭、李玄徵之间发生的事都大致和庄宛讲了一遍。
等她讲完,仓库里的活也干完了,雇来的短工已经告辞回家了,店内只剩季迎和庄宛姐妹两个。
她们也不急着干活,说话声都比方才放大了些。
庄宛在听到季迎提到李玄徵名字的那一刻,张大的嘴巴就没有合住过,此时见屋里再无外人,她更是要惊讶的叫出声,“李玄徵……他不是……你,你是怎么与他认识的?”
季迎当然不能说实话,只含糊地应了一句,“你还记得那日我们在神女庙前的庙会街上,曾经撞到一个陌生郎君吗?那人就是李玄徵,后来他去我家与我爹谈事,我又碰到过他两次。”
竟这么巧。
庄宛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颇有些纠结地看着季迎,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季迎说:“我谁都不想要,我不想离家那么远。”
庄宛能听懂季迎的意思,但她同样也是一个兼顾实际的人,她想了想,说道:“李玄徵此番巡察抚东,在我们宁海待的时间最长,他又常去季府与季伯伯说话,显然是对季伯伯的能力极为看重,或许,待他回京后不久,季伯伯也会升入京城呢?”
因为前世季润德的官位始终没变,所以季迎先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的,但竟庄宛这么一提醒,她忽然意识到,重生后发生的故事已经和前世大不一样,她和李玄徵都是改变故事的人。
既如此,或许她阿爹的官运又为何不会变呢?
毕竟前世她阿爹可没有与李玄徵见这么多次,也似乎没有站在这么忙碌。
但是,季迎沉默了一会儿,道:“阿宛,你要知道,就算我阿爹升了官,我的出身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婚姻大事,门不当户不对是极为可怕的,我并不想高攀,而且……我厌恶严岭,也不喜欢李玄徵。”
其实对庄宛来说,她从不觉得喜不喜欢对婚姻大事产生什么影响,反正这世间男子对她来说都一样,与谁都能一辈子。
但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她并不想强加于人,更不想忽视季迎的喜好。
她沉思片刻,又给她出了个主意,“这严岭已经回京,倒是伸不过手来了,但这李玄徵……听你话里的意思,他仿佛已经私下找了你不止一次了,他如此死缠烂打,岂不是对你志在必得。你若想摆脱他,看来只能在他之前先订一门合意的婚事了。”
这是季迎先前打算用来应对严岭的招数,但后来李玄徵答应帮她之后,季迎便将此事暂且搁置了。
重生一次,她也不想匆匆忙忙将自己嫁出去。
但是现在,还有什么别的好法子么?
纵是季迎对此百般情愿,但她更不愿意的,还是将决定权交到李玄徵手里。
她宁愿牺牲些什么,也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李玄徵向来是个知行合一的人,他在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后,便立刻想要再见季迎一面,与她把话都说清楚。
可几天过去,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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