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40  寡妇门前疯犬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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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怪自己来得不巧,正想悄声带上门退出去,却听那人头也未抬,温声道:

    “荀妈,辛苦你了。近日阴雨,褥子有些泛潮,劳烦你打扫完了,抱出去晾晒晾晒。”

    是将她错认了?

    姜窈便将退出去的步子收回来,只低低“嗯”了一声。

    她将水盆放在门边,轻手轻脚走到床榻旁,被褥果然有些湿润的凉意。

    姜窈利落地卷起,抱了满怀,转身时,瞥见椅背上搭着两件洗净但未及熨烫的官袍,袖口处磨得起了毛边,其中一件还开了线,便顺手一并拿了出去。

    傍晚,周怀仁回房时,天色已暗。

    他满身疲乏,和衣倒在床榻上,棉被被阳光晒透,异常松软,将一日案牍劳的沉郁都驱散了干净。

    第二日起身更衣时,他又发现搭在屏风上的官袍被熨得挺括平整,衣肘那处破口,被细细补好,针脚平整,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心头微动,披衣走出房门,正遇见提着一小篮青菜走过的荀妈。

    周怀仁唤住她,温声笑道:“褥子和衣裳,有劳您费心了。”

    “褥子?衣裳?”荀妈回过头,脸上露出些许茫然:“大人说哪里话?老奴近日都忙着灶下,并未进大人房中啊。”

    她顿了顿,恍然道,“哦,是了,定是那位姜娘子!”

    周怀仁怔了怔。

    府上只有一位娘子,便是他同窗好友的发妻,他的义妹。

    荀妈道:“娘子心善,前些日子说想帮着做些内务报答大人,老奴见她坚持,便私下允了,大人的褥子和衣裳想必都是姜娘子收拾的。”

    荀妈见他神色,忙道:“怪我怪我,是老奴自作主张了!”

    “她是大人的贵客,哪里能做下人的活,大人莫恼,我这就给姜娘子赔不是,让她往后莫要再做了……”

    “不必,”周怀仁拦住她,对着荀妈宽慰道,“无事,你先下去忙吧。”

    他转身回房,在书案后坐下,却有些看不进手中的文书。

    目光落在平整的袖口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细密的针脚,心头泛起一丝内疚。

    这事不怪荀妈,更不怪姜窈,错在自己。

    这几日为着流民安置,城防粮草,乃至朝中那些令人心力交瘁的公文往复,他忙得昏天黑地,几乎以书房为家,连囫囵觉都难得。

    自那日接义妹入府,除了偶尔差人询问一句起居是否缺物,如今细细一想,他竟再未踏足过后院,更不曾与她正经照过面,说过几句体己话。

    她是孀居之人,又失了孩子,孤身来此,寄人篱下,自己这个所谓的义兄,除了给一处屋檐、几餐饭食,何曾给过她半分亲人应有的关怀?

    她心中又该是何等不安,才会主动去揽这些洒扫缝补的活计?

    想到此,周怀仁搁下了笔,指节在冰凉的案面上轻轻叩了叩。

    她为他补了衣裳,晾了被褥,整理了屋子,于情于理他都得道声谢。

    正巧有些事也可以当面说个清楚,若她确有此心,随她做些轻省事打发时间,倒也并无不可。

    但需让她明白,她并非府中仆役,无需以此报答。

    这么一想,他终是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向姜窈所居的厢房。

    暮色已浓,廊下灯笼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将他清瘦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

    他在那扇简朴的木门前站定,抬手,正要叩下,却听一声轻响。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姜窈站在门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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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周大哥?”姜窈显然没料到他此刻会立在门外, 眸中讶色一闪,“您怎么在此处?”

    周怀仁立在原地,他原是打了腹稿的, 来时路上, 还反复斟酌了措辞,生怕唐突了她,可此刻骤然被打断,竟有些无从开口了。

    他目光微垂,落在她手中那碟点心上, 顺势问:“这是……?”

    白瓷碟里,几块金黄油润的酥饼整齐码着,边缘微焦,冒着细细的热气,应是刚出锅不久。

    “是茯苓山楂酥。”姜窈轻声答,将碟子略往前递了半分。

    周怀仁目光落在酥饼上, 又抬起看她, 有些惊讶:“是弟妹做的?”

    姜窈不想邀功, 这糕点原本是准备托荀妈稍晚些送去书房的,未曾想正主却先到了门前。

    既然被撞见,倒不好假手于人了, 于是坦荡的一点头:“是。”

    又解释:“听荀妈说,您脾胃欠安,又不喜药味苦涩,我便请教了府里的郎中,配合他的典方,试着将茯苓磨细,混了炒香的山楂末与麦芽糖……”

    “食补虽不如药效迅疾, 但胜在温和,天长日久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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