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40  寡妇门前疯犬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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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合缝。

    可惜故物犹在,故人已渺,两人皆是一阵静默。半晌,周怀仁清癯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追忆。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浸着经年的涩然,道:“那一年,我与明轩一同在书院苦读。明轩是出了名的颖悟,先生所授,他总是一点即透,而我……”

    周怀仁略顿,自嘲地摇了摇头,“我生性鲁钝,常苦思终日而不得其解,那日,我贪看古籍忘了时辰,起身时竟头晕目眩,失足跌进后院池塘。”

    “寒冬腊月,水冷刺骨,若非明轩恰巧路过,不顾一切跳下将我救起,怕也无今日之周怀仁了……”

    他将半块鱼符归还,“回去后,我与明轩便结了异姓兄弟。后来,我得遇恩师,侥幸金榜题名,外放为官。”

    “后虽与明轩天各一方,书信却未断过,我知他志不在庙堂,也听闻他后来得了贤妻,佳偶天成。”

    “这鱼符,便是他成婚时,我遣人送去的贺礼。一剖为二,各执一片,既是信物,也是念想。那时我想,纵使山高水长,见此物,便如见故人,却没想到……”

    周怀仁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些憾恨道:“直至今年,我方辗转得知,明轩竟已病故。是我疏忽,是我来迟。”

    “若非前日忽得信报,提及弟妹你在禹州,我竟不知你流落在此,麟儿走失,吃了这许多苦楚。”

    他摇了摇头,似从往事中抽回思绪,语气更缓和了些,带着兄长般的关切:“瞧我,一时竟说了这许多陈年旧事。我长明轩几岁,便托大,唤你一声弟妹。”

    姜窈点头,视作应允。

    周怀仁又道:“此处不在城中,非久居之所,我既知你在此,断无让你再漂泊受苦之理。”

    “还望弟妹莫要推辞,随我过府暂住,也让周某略尽故人之谊,可好?”

    他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全无一方太守的架子,只是一位惦念故友、欲照拂其遗孀的端方君子。

    这倒叫姜窈不好推辞,于是低声道了句“有劳大人”,便算是应了。

    马车着实有些高,又无踏脚的墩子,姜窈挎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立在车辕旁,抬脚试了试。

    裙裾碍事,竟有些不上不下的窘迫,正踌躇间,眼前青影一拂,却是周怀仁已无声地近前一步。

    “我不习惯用马凳,疏忽了。”

    他将一边宽大的袍袖迅速叠了两叠,垫在手掌上,隔着那层半旧的织物,稳稳托住了她的肘弯。

    “弟妹,小心。”

    手下用了实劲,将姜窈托举上车,长腿一伸,自己也跟着上去了。

    车内比姜窈想的更为狭小朴素。

    只勉强两人对坐,中间连张小几也无,两人的膝盖几乎要隔着衣裙碰到一处。

    周怀仁察言观色,见姜窈目露窘迫,不动声色向后靠了靠,将本就有限的空隙多让出几分。

    “大人,可启程了?”外头老仆问。

    “启程吧。”他应道。

    马车动了起来,有些颠簸。这狭小空间里,青年身上那股淡淡的陈墨与旧书卷的气息,便无声无息地萦绕过来。

    姜窈有些不习惯,便微微侧身,挑开一线车帘望向外面。

    帘外正是城外近郊,但见阡陌纵横,水渠井然,绿油油的田畴一望无际。农人三三两两在田间忙碌,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马车经过一处田埂时,几个正在歇息的农人抬头望来,不知谁先认出来,惊喜地喊了一声:“快看,是周大人的马车!”

    这一声如同水滴入油锅,附近田里忙碌的人们纷纷直起身,张望,随即竟都围拢过来。

    他们手里各自提着篮子,抱着瓦罐,里面是新摘的瓜果、还带着泥的萝卜、甚至有一串用荷叶包着的刚出锅的粗面饼子。

    “周大人!您路过啊!尝尝咱家新下的黄瓜,甜着呢!”

    “大人,这是俺们家自己蒸的馍,您带着路上垫垫!”

    老仆在外头连连摆手推辞:“乡亲们,大人有规矩,不能收,真的不能收……”

    可那些农人憨笑着,竟不由分说,将东西一股脑抛上了马车,有些竟还从帘口扔进来,就落在姜窈脚边。

    老仆无奈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大人,这……乡亲们太热情了,您看……”

    周怀仁温声道:“既是乡亲们的心意,便暂且收下吧。记下是哪几户送的,到了府衙,按市价折算好银钱,务必一一送还。”

    “是,大人。”

    周怀仁这才转向姜窈,带着些许歉意:“让弟妹见笑了。”

    姜窈摇头,她想起家乡那位令人望而生畏的太守,与眼前情景,真真是云泥之别。

    难怪收留她的老妇人提及他时,语气全是笃信与感激。

    姜窈低声道:“岂敢,大人勤政爱民,深受百姓爱戴,是禹州百姓之福。”

    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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