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番那胆大包天的小东西不可。
还真是不能太纵容这些下人,不然一个个要把尾巴翘上天。
公子长庚正一边发怒,一边得意地盘算着,等会儿要好好在捉弄捉弄那个小东西,教她平日里在自己跟前装得一本正经、人畜无害的,他非要让她那张假正经的脸上出现羞愧窘迫的神色不可,如此他便舒坦了。
但他盘算得好,已想了六七种法子,这时,晋侯宫中却来了一人,说道晋侯请公子见。
长庚脸上促狭的笑容,在听到这话时便凝住了。
他的父亲算是一个严父,有严父的通病,而严父之下教出来的孩子往往也有自己的心病,那就是,他很不待见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在自己面前凶悍,厉辞酷刑折磨于他,到了母后那儿做小伏低,犹如狗腿。他看了自己的父侯一贯是轻蔑的。
因此在大了之后,长庚意识到国君的父爱与别人不同,他就再也不往那里走动了,若无节庆,晋侯要见他,也只能利用国君的身份发号施令,否则还见不着自己的儿子的面。
长庚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遍,着朱红华服,起身出去,令传小宦备了细软铺就的宫车,前往晋侯的宫殿。
晋侯正在等候,没多时,便看见儿子大喇喇出现在菊英殿门的身影,晋侯睨着午后淡黄的光晕里裹着的人影,看了片刻,出声说道:“长庚,过来。”
长庚心中虽不情愿,却仍然大步走了过去。
晋侯已在等候,他本以为父王今日把自己传过来,是为了告知屈颂一些事,他才耐着性子过来了,但晋侯的目光却并没有放在宫闱小事之上,甚至可以说是,并没有注意到长庚自己身上。就连当初,他立下那样的宣言,晋侯也只是更关心王后凤体,随后便对他几乎不闻不问了一样。长庚并无所谓。
只见晋侯把身前桌案之上的绢帛摊开,坦呈于长庚面前。
“晋国只有三卿,前不久不过填了个令尹之位,凭我风氏当初出身武营的威慑,手握兵权,才能坐稳这个江山,但如今天下十七国,强者八国,楚齐秦吴越北燕,均设有祭司一位,晋也曾设有祭司,但这职位早已空缺多年。长庚,你在朝中威慑甚重,魄力手腕更是远甚于寡人,此事你怎么看?”
晋侯认真地询问长庚的意见。
但长庚却在听到“祭司”两字之时,便控制不住自心脏一阵剧烈地跳动。
他想起母后似曾与他提起过,父王属意培养屈颂成为晋国祭司。
祭司表面上没有太多实权,但出入宫闱,祭天娱神,于万民心中俨然如神话般的存在,这中间若施以巧计,精明斡旋,可以获得的利益太多。幸而晋国眼下并无党派之争,否则朝局倾轧,这祭司之位人人垂涎,岂不生乱。
长庚不动声色,看了眼晋侯。他心里想的是,父王早已有了人选,并且已在栽培他,又何必再问自己的心思。他对小东西出任晋国祭司没有任何不满意见,甚至利用这一点,他能从中获益更多。
“父侯拿主意便是,长庚资历尚浅,识人不清,无举荐之人。”
说罢,他又道:“不久之前,才因为察人不明,而险些为季淮所害。”
说到季淮晋侯也是一阵发愣,他数月之前听说长庚与季淮交好时便大感惊讶,这两人素无交集,对方又是敌国公子,长庚怎么竟把季淮请入了新田。虽心有疑虑,但儿大不由人,他也没太计较此事,结果前不久这两人又闹出了龃龉,公子季淮一怒之下连夜离开了晋国,也着实令晋侯费解。
但既然长庚如此说,晋侯也就只得作罢了。
只是,他看不明白儿子一面干脆拒绝着,一面又似乎隐隐地露出些期盼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知子莫若父,长庚现在的脸色,教别人大抵看不明白,在晋侯这儿却别有深意。晋侯想了想,莫非长庚有了保举之人,却故意不说破冲老父卖这个关子不成?也罢也罢,既然他要玩这一套,便试试两父子是否心有灵犀吧。
晋侯执笔,“不如你我相背,各写一名题于掌心,看所想是否一致。”
长庚道:“善。”
他从晋侯手中拿过了朱笔,背向晋侯走开一丈。看了眼空落落的掌心,提笔写下一个“颂”字。
晋公子写得果断干脆,半点没有犹疑,心中兀自踌躇满志,父王的心思自己早已猜到,何须如此?他微微勾唇,露出一丝愉悦,眉眼也弯了起来。
那小东西如今虽然不认识太多的字,但有自己亲自教引,假以时日,胜任区区一祭司之位,不算难事。她精通辞颂吟唱,精通娱天神舞,又可算是自己的心腹,长庚腆着脸“举贤不避亲”了。
他握手成拳,饶有兴致地扔了手中朱笔,转过面,只见晋侯也正缓慢地放下手中御笔,他走了过来。
“父王写的谁。”
晋侯脸露神秘,看他一眼,“一起松掌吧。”
长庚也道好,两人一起把手掌摊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