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6章  寡人有疾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不必拐弯抹角,直言便是。”

    “在下不敢。”

    张鲜脑门、背脊上顷刻之间生了大坨汗。

    长庚也并不是要与张鲜为难,冷冷地瞥过了眸,“你还是说一说,齐国和北燕打算拿中山怎么办?”

    张鲜心头有一言无法明说,看了眼长庚,把那话又暗暗忍了下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已是黄昏。

    夕晖落在屋檐上,仿佛将拂檐的疏枝灼燃,大片的橙红落在青砖砌成的篱院里,把糊了白绢纱的窗晕出深深浅浅的酡颜。

    长庚推开寝屋房门,看了一眼屋内,空空如也。

    他走了进去,亲自把火烛全部点燃了,在屋内坐了一会,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从早上的朝会,午间的巡游私访,到午后与张鲜私谈,一整日没有休息过,身体隐隐感到有些不适了,喉咙干燥而腥咸,他往口中灌了大碗的清水就着大巫开的药丸吞了下去。

    小坐片刻,屈颂从外面回来了。

    她迈入屋内,只见火烛通明,屋内只有长庚一人,原本端坐案后,见了她,忽然赌气似的别过了脸去。

    屈颂奇怪自己可是何处做得失了妥当,忙吩咐身后跟来的赐福等人都退去了,自己一人跨上台阶,在长庚的身旁停了一会儿,看了眼他正背后的那幅美人图,长长地吸了口气,朝他凑近,柔软的手指一把掐住了长庚的右胳膊,他不动,她轻轻揉捏了几下:“怎么,气了?生谁的气呢?”

    长庚气呼呼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别过了头。

    屈颂懂了:“气我?”

    跟着她更是诧异:“我又做得不对了?”

    “没有。”

    长庚用明显还气着的发硬的口气说道。

    屈颂哪里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回想起今早上去见太后,似乎也并未说任何的重话。虽然当初太后确实自私,欲暗中处置她,隐瞒了所有人,但因为她是长庚的母亲,她觉得并不是不可原谅,也没有对她有任何忤逆,婆媳之间的问题早就和平地解决了。从太后宫里出来以后她更是什么也没做,哪里就会做错了什么?

    难道还是因为太后?她那几句话都说不得了?

    既然长庚生气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道歉。

    屈颂又抓了一下他的胳膊,“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还不理她,屈颂就真的要恼了。

    长庚被她抓这几下,心里痒得恨不得原地咆哮了,他回过头,将几欲逃跑的王后一把揪了过来,重重地搂入了怀里。

    屈颂怔了怔,他的脸就俯低凑了过来,带着恨意地咬了一口她的脸颊,声音里还有几分委屈和痛恨似的:“你午时就从太后宫里出来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她惶惶不安,没想到晋侯竟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控,屈颂都惊呆了。

    “你知不知道,孤有多怕你突然又不在了……”

    某年某日的早上醒了过来,他心软地跑到蘼院,对着一张冷床,得知她早已离去的消息,那一刻他几乎快要疯了,那一日成了长庚多年的梦魇,他从来都不愿意回想当初自己有多么作孽,把她伤得那么厉害。

    就算现在拥着她,感受着她的柔软温情,心里却没有一刻真正地放松过。

    因为这种幸福的镜花水月之感,已经远远胜过他这三年多以来做过最美的梦了。

    他就怕下一刻,睁开眼,空荡荡的蘼院退回三年前,一切全部打回原地。她不在晋宫里,她在遥远的中山,她是别人的妻子。

    长庚的气息越来越急,胸膛短促地起伏,发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屈颂惊讶于长庚这么深的恐惧和患得患失,一颗心被他三言两语勾得疼痛不已。她捧住他的脸,凝视着眼眸浮出了淡淡水色的长庚,再无迟疑,嘴唇朝他的唇重重地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看看屋里长庚是怎么双标见张鲜和王后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