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96章
蘼院的这间小屋甚至不能称之为寝宫, 地方狭僻,那方床也只够容纳两个人,稍稍可以滚上一个来回罢了。
住了几年的晋侯再一次感到很不尽兴,心头立马动了迁宫的念头。
宫长领着众婢前来收拾寝屋时, 长庚正要更衣, 屈颂亲自替他穿上衮衣, 戴上诸侯冠。长庚的呼吸轻轻的, 垂眸一瞬不瞬地俯视着面色沉静、正专注地为他系玉佩的屈颂, 她的身材比起他算是娇小,够不着他的腰后,于是几乎贴住了他的胸膛,环住了他的腰。
孟鱼从榻上的白绢子上发现了斑斑血迹, 将白绢子叠好,回禀了晋侯与王后,长庚道不必人服侍了,便都弯腰退去。
长庚只要王后给他把衣裳穿好, 等了一会儿,王后直起身来,已是脸颊粉红,羞臊不已。
“那帕子怎么了?”
长庚见她一直盯着孟鱼手中之物看个不住,不禁好奇。
屈颂微微咬牙:“是你的血。”
长庚点头:“她们误会了。”
说罢, 他伸出手臂把她的腰肢抱住了, 俊脸探下来几乎与她贴住, 屈颂耳颊发烫, 不敢动弹,长庚便笑:“孤把她们叫回来解释一遍?”
屈颂摇头:“解释什么,让人知道晋侯无力……”
长庚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屈颂忙住了嘴,正要使计逃脱,却没逃得出宗师的手掌心,长庚的脸贴得越来越近了:“孤无力什么?孤昨晚无力?”
她昨晚的表现可不是这么告诉他的,今早上又哭又求的,到现在嗓音还是软软的,又哑又软,连回孟鱼的话都不敢,一个劲地掐他的背让他说话,他勉为其难打发了宫长,于是一直到现在他的冠冕才戴上去,差点要误了朝会。
屈颂摇摇头,不说话,脸颊涨得像红果子。
从未吃过酥肉的晋侯经历了昨晚和今早上实在餍足得很,趁着王后情热,只能现在多占占她的便宜,于是又动手动脚地与她温存了片刻,捱不过宫人的催促才说要去了。
只是离去前,长庚犹豫了少顷,伸臂搂住挣扎不停嘴里直催促的王后,道:“太后对你有成见。她不是觉得你不好,而是有些误会,始终觉得是你害了孤,但孤自己心里明白,孤的伤是征战南匈奴时所受,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若觉得不顺,也请不要顶撞她……你直接走就是了,她不会朝你发作的,有委屈便对孤说。”
屈颂还被他钳着腰哪里敢说半个不是,立马顺从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不用担心。”
打发走了碍事的晋侯,屈颂吁出一口长气,坐于镜台前将自己的头发梳好,盘成工整的凌云髻,赐福帮了把手,替屈颂收拾好,更换晋宫置备的新妇红裳,戴上比翼双翅攒珊瑚珠累金丝的四支金钿,打扮妥当,赐福说道:“来时的嫁妆都收拾好了,为公主放在了床底下,有些常用的就塞入了柜中,公主要有不明白的,只管来问老奴。”
“难为福媪如此费心了。”
屈颂道了谢,起身转面。霓裳如虹,美人如玉,肤色若雪绽春梅,双眸闪闪,极清澈,如月濯温泉。
不急着去拜谒太后,屈颂在屋中停留了几刻,简单地用了些粥膳。
在屋中走了走,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熟悉。只因这并不是屈颂第一次住进蘼院,三年以前她就在这里起居,学字作画,这里的陈设一如往昔,长庚几乎没有叫任何人动过。
她突然想从前他一个人在这里住着,晚上听着屋外瑟瑟竹声,点点蛩鸣,他心头会在想些什么?会不会想,他身下那方床榻她从前睡过,他用的杯盏,她从前拿来泡过茶,就连浴桶也是她从前所用,遮蔽的云母屏风上的隐隐裂隙,还是她当年不留神脚滑摔了跤撞上去,不小心撞出来的,他发现过吗?
唯二不同的,一件是昨晚行同牢礼所用镶金红案,一件是正堂上悬着的一幅美人图。
屈颂定了片刻,朝那幅美人图走了过去。
画中女子年岁尚小,看得出还有几分稚气,脸如银盆,双眸若星,却有一丝丝不属于少女的女人味道。美人没有正面,只有侧影,乌发髻鬟似扰扰绿云,闲散地堆在她的颈边,颈下只露出一片雪白脊背,宛如无暇美璧,白色披帛靠于臂弯之中。再远处是一片疏窗,她的美眸一动不动地望向窗外。
这画不能说是巧夺天工画得一丝不差,但却有几分她的味道。
真正让屈颂认出来画中女子是自己的,还是那美人美背之上的似火的九瓣红莲,妖娆欲燃。正是这一点红莲,让还稚气未脱的少女瞬间多了几分媚态。
赐福也看见了,大为惊奇,“这是何人、何时所画?”
屈颂离那幅画仅只有一臂之隔,画上的落款写得很明晰。那是屈颂第一年入晋宫的冬天长庚一时兴起所作,放在此处应是为了时时地反复去看。
屈颂微微一笑,对惊愕地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赐福说道:“福媪知道呀,我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