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说着说着,他声音变得低哑哽咽,流下泪来。
“爸,妈,如果这一次再不成功,他会陪她一起离开。”
“儿子不孝,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们。”
几滴泪落在碑前,有风掠过,浅草沙沙,没有回答。
悠远的思绪抽回,看着面前透出些脆弱狼狈的男人,全然失了往日的强势,这一刻,阮季升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我还以为,你要等到真把她逼死时才会问我。”
他唇角轻扯,嗓音里透着冰冷,眸子也像剔透的琉璃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听见男人话里的生机,白逸布满血丝的眸闪过一刹光亮,声音霎时拔高,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有什么办法?”
白逸看着他屏住了呼吸,氧气在这一刻似乎被抽离,厚重的落地窗帘隔绝住大部分天光,仅留一道未合紧的缝隙,放出几缕微弱的光铺在地上,割裂出两个遥遥相对的影子。
“置之死地而后生。”
白逸轻微皱起了眉,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听阮季升下一句:“你之前的方法治标不治本,现在她一心求死,只有将她记忆中的时间倒回至产生这个念头之前,但需要你用光系异能配合我,整个过程维持她身体不受影响。”
“好——”白逸没有犹豫地点头。
“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
背光之下,阮季升茶棕色的瞳仁锐利,他紧盯男人的眼,缓缓开口:“条件是,如果成功了,你永远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白逸,你害得她还不够惨吗?”
话音落下,白逸像是瞬间被混凝土铸住了,脸上所有情绪都归于凝滞。
他缄默立在原地,胸腔涩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房间内一丝风也无,空气也像是突然沉闷窒息住了,四下一片死寂。
阮季升并不催促,颇有耐心地沉默着,良久,他听见一道极哑的声音:“可以,只要你救得了她。”
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句,每说一个字,白逸却感觉有刀刃落下,身上被生生剜割一块块,喉间也翻涌上腥甜的血腥气。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做出决定的,他只知道,说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他全部的力气。
“好,那我们开始。”
阮季升并不觉意外,他神色沉沉,走到少女身旁,胸腔起伏着,缓缓抬手调动异能。
这一刻,往事历历在目,走马观花般从眼前滑过,有她灿若星辰的笑靥,也有滂沱大雨下她破碎染血的面容……数不清是多少次了,不知熬过多少个孤枕难眠的长夜,尝试多少次不可能的可能,他终于走到了这里。
他曾有幸面见学界一位天花板级别的量子力学教授,老人已经是半退隐状态,在和他约见拜访之前,他还是对他这样的后辈有几分兴趣的。
可那场大约一个小时的交谈后,这位奠基人胡子发抖,说他是荒谬的疯子。
后来他选择了隐居,听说晚年研究起了神学。
可实际上,那场会面中,他并没有披露任何对末世的预见,他只是向他征询,提出了一个设想,如果,那个著名的盒子从未打开呢,或者,通过反复实验,找到猫没有死的那个状态。
所谓概率的叠加状态,多次叠加,是否会产生奇迹。
这个问题,直到今天,他仍旧不知道答案。
好在,透过时间走向的重重迷雾,他看见她生命红线的最后一个断裂点在这里,只要跨过这最后一个死亡结点,就能彻底扭转那注定凋零的命运。
阮季升轻轻阖上了眼,任由时间流序将自己淹没。
窗外的光渐渐暗淡,暮色浓了些,夜幕沉沉压落,月亮却没有升起。
两个男人带着截然不同的心境,共同进行这场至关重要的仪式。
阮卿卿精神记忆中的时间被一点点逆转,外部的时间却没有停歇,仍旧秩序井然地前进。
终于,包裹少女的明亮光球缓缓淡去,阮季升也收起异能,垂下手时身体却抑制不住脱力,他扶住一旁床柱,不动声色地稳住身体。
那道还没有苏醒的身影一点点模糊,他眼瞳泛起空茫的青白,唇角却漾开从未有过的释然。
成功了。
白逸立在床边,望着床上仍在阖目沉睡,胸口呼吸却逐渐平稳的少女,黑眸深沉又眷恋。
该来的总会到来。
他忍住那股快要将他击溃的酸涩,看着她沉默的脸:“阮卿卿,你赢了。”
白逸很想大声说出这句,狠狠砸在她身上,讥讽她的狠心无情,对他狠心,对自己更甚。
可是最终,闷哑的嗓音只能带着轻颤,流露出仅剩的脆弱:“最后一次了,让我再看看你。”
他双手裹起她冰冷无骨的小手,轻轻贴向自己脸颊,贪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