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忍心，不忍心不知道死因就那么盲目，他们瞒了一年又一年。

    “我不知道怎么说了。”程宁静也麻木，“余世成要抢客户，不能让对手知道女儿糟糕的死因，可尸检结果骗不了人，如果通知死亡，稍微一查就知道怎么死的。”

    “那畜牲还把余新雅当他女儿吗，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查出来……”高子木说着就闭口了，他不也废物吗，耽误余新雅那么多年都没找出那晚的真相。

    余新雅一个人倒在东萬的街头，目测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到三点，体内有酒精，没有外伤，死因:冻死。

    不被接受的死法，遮天蔽日。

    那天晚上，她除了给高子木发了最后一通电话，了无音讯。

    高子木扶额，他多希望有时空穿越机，哪怕代价是没有未来。

    他现在期待，苏有彦也整出点线索和花火，他也确定，余新雅不会是自暴自弃自杀。

    苏有彦那块状况就不太好了，她梦见雪夜，微弱的灯光，一个躺在路面上的白裙女人，她温和地闭眼，像坠入人间的天使。

    苏有彦上前，不，是苏有彦上前，她视角卡住了，那个大一的苏有彦穿着单薄灰色外套，头上戴着灰色鸭舌帽，喊着“姐姐，姐姐。”

    视线模糊不清，晕眩，随后，她醒了。

    苏有彦不敢缓，她回忆自己梦到的内容，不会错了，是那天晚上。

    她记得自己有灰色鸭舌帽和灰色外套，但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初七七的衣服。

    陈秋林听到房间内的动静，推开门:“你醒了?”

    “陈……”她现在可以大口喘气了，她使劲缓了缓，然后迫不及待说，“我知道，我知道余新雅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了。”

    “我!”她拼命指向自己。

    “你?”陈秋林不理解，仍认真听她说话。

    苏有彦现在大脑天马行空:“我肯定，我失去的关于余新雅的记忆会回来的，我梦到余新雅死亡的时候穿的是白裙，上面有蕾丝，素颜。”

    陈秋林激动极了，对上了。

    苏有彦也有点庆幸，自己无聊的人生里原来一直有个姐姐陪伴自己，只不过她因为某种原因忘了，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定找出原因。

    陈秋林安抚她:“好好休息，最多年底，会有结果的。”

    苏有彦点头后翻开自己手机，一晚上四十多通未接记录。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

    苏有彦犹豫是否要接，陈秋林开口:“你和他，有点热度了。”

    苏有彦疑惑:“什么意思。”

    “搜你俩角色名字吧，凌晨更新的剧集，反响度不错。”陈秋林是给苏有彦冲了不少水军，但没想到是cp小爆。

    苏有彦看了一眼微博词条第五是他们，心烦地关了机。

    这就意味着他俩还要去卖一波线下，昨天差不多就掰了。

    “四十多通未接记录，试试吧，你昨天说的字少，看不出过分。”陈秋林劝她，热度要抓稳抓及时。

    苏有彦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回拨了一通，没想到秒接:“喂。”

    “你没事吧，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异口同声。

    苏有彦也没有不好意思和思索了:“不好意思，我，会因为我姐姐的事情身体不适，不是故意这么对你的。”

    “对不起，我知道，我也会因为新雅的事情把自己折磨身心俱疲，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也是你最爱的家人，我们能互相理解的。”高子木无形中也知道自己对余新雅的感情更倾向于朋友，只有感觉陈允对余新雅不好的时候，他才会说一些要抢走的话刺激他雄竞，本质都是想要朋友更幸福一点，“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宁静姐这几天休息，我们要不要给她准备个……”

    “我八点前回来。”苏有彦交代完事情后挂了电话，她看向陈秋林，要是姐姐在就好了。

    太好了，姐姐是真人，姐姐爱自己，苏有彦从一开始不接受这个人存在到疑惑她为什么就这么死了再到希望姐姐现在还活着。

    是一次次针毡，一次次头痛欲裂，每一次的撕裂，都在告诉她，背后有爱你的人等着你亲自发现。

    姐姐，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