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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听。
可沈倾音心绪纷乱,全然无心体悟经文意蕴,端坐良久,只觉身形僵硬、心神倦怠。
萧旭这一读,便是整整一个时辰,字句连绵,未曾停歇。
太后听得津津有味、频频颔首,萧旭诵读从容不倦,唯有沈倾音久坐难安,背脊沁出一层薄汗,心底暗自疲惫无奈。
经文终了,太后连连夸赞萧旭诵读精妙、体悟颇深。
萧旭收卷合书,目光再次落向沈倾音,含笑轻声问询:“太子妃旁听许久,不知可否听懂经中深意?”
沈倾音连忙起身垂首:“回王爷,臣妾已然听懂。”
太后闻言笑意更浓:“看来你与诗书佛理甚是投缘,往后闲来无事,便常来寿康宫陪哀家品书听经、闲谈度日。”
沈倾音心中万般不愿,却只能俯首应下,不敢有半分违逆。
见时辰已晚,她再次恳切告辞,才终于得以脱身离宫。
踏出寿康宫殿门的刹那,她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松弛。
尚未走远,身后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萧旭快步追出殿外,唤住了她。
沈倾音驻足回身,依礼垂首行礼。
萧旭取出一本线装经书,递至她身前,温声笑道:“方才得知你素来喜爱这个,恰逢其会。这本是我亲手誊抄批注的孤本,世间仅此一册,今日便赠予你。”
沈倾音不禁皱眉,下意识后退半步,委婉推辞:“多谢王爷厚爱,只是此书臣妾早已通读,不敢再劳王爷相赠。”
“寻常刊本随处可见,可这亲手誊抄批注之本,仅此一册。”萧旭执意将书卷递到她手中,语气温和,“你初入深宫,难免寂寥无趣,闲来翻阅品读,亦可解闷静心。”
沈倾音捧着书卷,依旧想要推辞。
萧旭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不过是皇叔赠予侄媳妇的小小见面礼,莫非,你连本王的薄礼也要推辞?”
话说至此,再三推拒便成了不识礼数、刻意生分。
沈倾音无奈接过书卷,垂首道:“多谢王爷赏赐。臣妾回宫之后,定当与太子殿下一同品读,感念王爷厚爱。”
她特意提及萧承煜,意在避嫌,摆明分寸。
萧旭静静望着她刻意疏离的模样,只笑了一声,未再多言。
沈倾音敛衽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萧承煜面见了袁将军袁凌枫。
袁凌枫今年五十有余,身为将军,生得高大魁梧,周身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气度。
他被安顿在京城一家客栈里,萧承煜到时,发现他的儿子袁淮也在跟前。
二人见了他,便起身行礼,萧承煜忙上前虚扶一把:“袁将军不必多礼,快请坐。”
他说着,目光扫过一旁的袁淮。袁淮也正看向他,脸色并不太好。
袁淮年少英气,身姿挺拔,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冷意与疏离,眼底的不服与芥蒂,一如五年前山顶对峙、大打出手之时,分毫未减。
萧承煜并未介怀,从容落座,诚恳开口:“昔日边关遇险,身陷重围,幸得袁公子与袁家军千里驰援、舍命相救,本宫方能安然脱困。此番将军入京,本宫心中感念已久,正欲与将军细议朝局边防诸事。”
袁凌枫未曾接话,开口便是一句沉甸甸的追问:“殿下,沐临贤侄的遗骸,至今依旧未曾寻获吗?”
提及沈沐临,殿中气氛骤然沉凝。
萧承煜眸光微暗,沉声回道:“崖底地势险峻、野兽横行。近日搜寻之下,只寻得他随身衣衫与些许残损皮肉,想来多半是被山野猛兽损毁吞噬,尸骨无存。”
“好好一个忠肝义胆的少年郎,一生坎坷,报国尽忠,最后竟落得这般下场。”袁凌枫重重长叹,眼底满是痛惜与愤懑,满心不甘与酸涩。
萧承煜垂眸敛神,语气满是愧疚自责:“此事皆因本宫而起,是我护他不周,愧对沈兄,愧对沈家满门。”
袁凌枫素来公私分明、通透豁达,闻言缓缓摇头:“殿下无需自责。沐临身为朝臣,效忠储君、为国效力,乃是本分天职。老臣只是心疼倾音那孩子。”
他语气沉沉,满是怜惜:“那孩子自幼父母双亡,小小年纪便撑起家门,独自抚养幼妹,坚韧懂事、隐忍善良。本以为随兄长入京,便能脱离贫苦、安稳度日,谁知天降横祸,痛失唯一至亲。老臣本欲此番入京,将她姐妹二人接出京城、远离纷争,护她们一世安稳,未曾想,你二人已然大婚。”
“不错,我与倾音已结为夫妻。”萧承煜回道。
一语落地,客房之内彻底沉寂。
袁凌枫默然叹息,袁淮冷眸侧目,周身寒意更甚。
良久,袁凌枫再次开口:“圣旨骤然下达,破格将犬子袁淮调入兵部任职,此事来得太过突兀,令人不安。”
他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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