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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都发不出来了。
第二个孩子终于出生。
产婆手忙脚乱地接住,惊喜地喊道:“是个小公主!龙凤双生,是龙凤双生!”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听见婴儿的哭声。
屋子里忽然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产婆倒提着小小的人儿,在她的小脚底上用力拍了两下,小人儿这次哇哇哭起来。
听见这一声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倾音听到孩子的声音,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然后软软地倒在了床榻上,陷入了深深的昏睡之中。
萧承煜半跪在床头,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眼泪无声地淌了一脸。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唇边,深深望着她。
他刚才差一点就失去了她,这种恐惧让他到现在都不敢松开她的手,仿佛一松开,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产婆把两个孩子都收拾干净,用最柔软的襁褓包好,抱到萧承煜面前,满脸喜气地道:“陛下您快看看,小皇子和小公主都生得极好。虽然早了些日子,可这模样这精神头,一点不比足月的孩子差。”
萧承煜这才把目光从沈倾音脸上移开,看向那两个小小的人儿。
他们被包在襁褓里,只露出两张皱巴巴的小脸,一个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小小的鼻翼一翕一合,另一个则委屈巴巴地撇着小嘴,像是在控诉刚才被打的那两下。
那个睡着了的小娃娃眉眼之间隐约有几分沈倾音的影子,嘴巴和下巴却像极了他。另一个撇着小嘴的,轮廓分明是他的模子刻出来的,却又有沈倾音的那种柔和。
两个小东西并排放在一起,软乎乎的,小小的,像是两只刚出生的小猫崽,让人看一眼心都要化了。
产婆笑呵呵地道:“陛下,您抱抱孩子吧。”
萧承煜愣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地伸出手,却不知道该怎么抱,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产婆见状,笑着把小皇子放进他的臂弯里,教他托住孩子的头和腰。
那小小的人儿软得不像话,像是一团棉花,又像是一块嫩豆腐,萧承煜紧张得浑身僵硬,两条胳膊像是两根木头棍子似的直直地端着,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把怀里的小东西弄碎了。
他的表情又紧张又严肃,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汗,像是在面对什么了不得的军国大事。
产婆们看着他这副笨拙的模样,都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沈倾音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侧着头看着这一幕,看到萧承煜那副如临大敌的滑稽模样,不由得轻轻笑了一声。
萧承煜抬起头,正对上她含笑的眼眸。她的脸色还是惨白的,嘴唇也干裂着,可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揉碎了一把星星洒在里面,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温柔。
“你抱孩子的样子。”沈倾音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笑意,“比唱山歌还笨。”
萧承煜红着眼眶点头,抱着孩子凑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把小皇子放在她枕边,又把小公主也抱过来,两个小东西一左一右地挨着她。
“你看,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沈倾音侧过头,看着那两个孩子,心里说不出的感觉,笑着笑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掉心里那铺天盖地的幸福和圆满。
她哭笑道:“像两只小猴子。”
萧承煜伸手替她擦眼泪,自己的眼泪却又掉了下来:“我看可比猴子好看多了,毕竟他们的娘亲可是大美人。”
沈倾音闻言噗嗤一声笑了。
他们从年少相识,一路走到今天,经历过分离,经历过生死,经历过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也经历过方才那几乎要把人撕裂的痛楚。
可是此刻,他们看着彼此,看着身边那两个小小的新生命,所有的苦难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们都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唯一,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余生,永远都是。
萧承煜在她生产完的当天,便让人快马加鞭送信回京城。八百里加急,只用了不到两日便将消息送到了皇宫。
圣旨当日便颁了下来,立萧承煜与沈倾音的长子为太子,长女为玉平公主,布告天下,普天同庆。
这消息一出,朝野上下无不震动。
要知道沈倾音虽然是萧承煜心尖上的人,可毕竟一直住在他乡,如今孩子一落地便封了太子和公主,这其中的分量不言自明。
朝堂上那些曾经对沈倾音颇有微词的人,此刻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萧承煜没有立刻回京,他把朝中一应事务交给了几位信得过的老臣暂代,自己则在抚州住了下来,一心一意地陪着沈倾音坐月子。
沈倾音这一胎生得凶险,消耗极大,月子里便格外需要仔细调养。
萧承煜便亲力亲为,事事躬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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