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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料那女子身份特殊,她乃东夷的圣女,东夷人最纯洁的圣女被玷污,他们当即扬言要让大齐付出惨痛的代价,荡平这片国土,周大人把这当成个笑话听了,没往心里去,直到七年前他再次到了兖州,收到来自海外的消息,他彻底慌了,被刺史何寿良发现他的丑事,他胆小怕死恐成为引起大齐东边战争的千古罪人,于是伪造证据,诬陷刺史通敌叛国,又进献谗言,离间君臣之谊……”

    官兵的刀赫然落下,千钧一发之际被赶到的徐阆给架住了,刀尖悬在了那人的头上方。

    陈崇海才听了这两句,又见到突然出现在这儿的徐阆,整个人都炸了,慌忙道:“王爷!您这是……”

    徐阆沉声道:“让他继续说。”

    王爷身份摆在那,他一出声,身边的官兵侍卫立马收起武器不敢动弹。

    那老人平静的眼眸在见到徐阆后突然毫无预兆地落下泪来,晶莹的泪水滑过坑坑洼洼的皮肤,凭空软化了满脸的森怖,痛极了似的对着徐阆露出个悲伤的微笑,“如今该唤您一声王爷了,奴才如今面目全非,王爷怕是认不得了,当初先帝驾崩,北方动乱,您重新挂帅出征,这一晃都十一年了,没承想当初老爷在城门口送您出征,那一面竟成了诀别。”

    徐阆目光闪动,三言两语被勾起了旧回忆,他还记得,那日何寿良还站在城门口取笑他,说他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了,他这个侯爷还要苦命巴巴地出征,还说待他凯旋要带他去兖州做客,徐阆收下这番望他平安归来的玄外音,二人握拳互捶了一下肩膀,转身他便奔赴疆场。

    何府烧家灭门时他在北方抗敌,何家一案传到他耳边时,何家的人连灰都未曾剩下,何寿良也成了大齐讳莫如深的一个禁忌。

    徐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老人的眼泪越流越多,哽咽道:“老爷曾说当初同您和先帝一同在北方浴血杀敌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时光,老爷还时时都将您这位徐大哥挂在嘴边,您再次出征,他在兖州等着您凯旋归来,可他先等来的却是您的儿子,是您儿子挟着一份不分青红皂白的诏书,一把火烧毁何家三代家业,上到耄耋老人,下至刚满五岁的小公子,九十多口人命丧火海,您怎么对得起他的一声徐大哥啊?”

    徐阆钢铁般的身骨微微晃了晃。

    何寿良祖籍兖州,何家在兖州当地也算有些根基,何寿良自小聪慧过人,文武上都有些造化,原本是进京考取功名,途中偶遇徐阆剿匪,战场将军英姿看得人热血沸腾,加之元武年间本就兴武,当即放弃了科举,一头扎进了军营。

    他曾是徐阆最得力的麾下,后来与徐阆称兄道弟浴血疆场,一起吃了好多年的沙子,是可以托孤的交情,哪怕是后来的裴松,那也是比不上的,但何寿良乃何家独子,战争平息后,他就被家人勒令归家,从先帝那领了个刺史回了兖州。

    当年天高路远,各中情况到他那里,仅一句“何家通敌叛国,满门获罪”,他不信,却又无法分神查探更多,他也知道徐林潇当初被派去了兖州,但他的儿子他是相信的,本想寻个机会好好问询当年之事,各自忙碌的父子俩拖到现在,事没问出口,却先被人指着鼻子说他儿子灭了他兄弟满门……

    徐阆定了定神,想了想问道:“你说的周文群是怎么回事?何家的事与他有关?”

    那老人似乎讽刺地觑了他一眼,但也没揪着他儿子不放,顺着他的话答道:“当年周文群色令昏心奸污了东夷圣女,圣女回到岛上偷偷产下一子,可东夷圣女是不容被玷污的,污浊的圣女会给他们招致水患的惩罚,遂东夷人决定将她祭神,抚平天怒,那圣女被活活烧死在祭台上,那时她生下的儿子才刚满月,本也要随她母亲一起祭天,却有人提出将他留下,他是纯洁圣女诞下的孩子,也能替他们平息天怒的,那孩子也是命大,十年来只要出现水患就被割肉放血祭天,十岁那年被他母亲的旧势力给救走了,这孩子不愧是圣女的儿子,七八年的时间就借她母亲的势力推翻了旧教皇,成了新的东夷教皇,并逐渐扩大势力,将东夷羊屎粪蛋大点的岛屿尽数收入囊中,七年前,周文群再入兖州,那个孩子不仅见了他生父,还再一次扬言东夷要荡平大齐,知晓那孩子如今势力的周文群这一次慌了,而那时正准备将东夷诸岛情况上报的何寿良恰好知晓了这一旧事,东夷动向的折子还没到达天听,就先等来了他何寿良与南疆通敌的罪证。”

    “当时那南疆书信周文群分明看过的,是叛逃到南疆贼寇的罪降书,最后却变成了趁北方战乱,自东南打开大齐缺口入主中原三分天下的密谋书,老爷他无心权势,怎会想攻打大齐?”

    当年是皇上亲自下的旨,如若错了,那岂不是亲自打皇上的脸,自古君王旨意本就不容置喙,大齐当今这位更是刚愎自用,听不得一点反对的声音,陈崇海可不想触皇上眉头,瞅了瞅徐阆的脸色,试探道:“此事事关重大,牵扯时间久远,仅凭此人一面之词,未免有失偏颇,还请王爷慎重。”

    徐阆微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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