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屏风后探头的常盛与贺方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你在这待着，我去叫我家少爷。”

    “您在这等着便可，小的去喊我家掌柜的。”

    常盛邪魅一笑，道：“你家掌柜的在歇息，你确定要去叫她吗？难道这事还要麻烦你家掌柜的吗？”

    贺方暗叫不好，但也只能留在这，万一青儿姐要吩咐什么事呢！

    见泠兰不语，贺青便撑着床榻又将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眸死死地盯着她，冷声道：“你知晓是谁，为何不愿说？”

    “还是说，你也害了你家小姐？”

    闻言，泠兰紧攥着被褥，摇了摇头，哽咽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害我家小姐...”

    “不是你，那是谁？”贺青的声音又压低了些，道：“说啊。”

    泠兰依旧摇头：“我不知...”

    但贺青就是认定她一定知晓，紧紧地盯着她。

    泠兰眼神闪躲着，就是不愿看贺青，唇角紧抿。

    贺青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她直接上榻，凑近泠兰后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掰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既然你知晓是谁害了你家小姐，那便肯定知晓我家掌柜的是清白的。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肯在官府面前做证，我们酒楼跟你家小姐的死没有一丁点关系。”

    “不然，今天这个屋子的门，你都出不去。”

    那丫鬟一听这话，也不知从哪来的胆子和那么的大劲，冲着贺青的手“啪”的一声，将其打掉。

    贺青只觉手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她也不惯着那人，反手一个巴掌甩到她脸上。

    这一巴掌下了狠劲，当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时，泠兰还是懵的。

    贺青收回手，起身道：“能打我的只有我家掌柜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还有，你要是不说，自然有人说，你家小姐身边又不是只有你这一个丫鬟！”

    泠兰恼怒地看向贺青，吵道：“你们酒楼怎的就跟我家小姐的死没有一点关系了？！”

    “若不是你们那伙计不知廉耻，糟蹋我家小姐...”

    “啪——！”

    又是一个巴掌落下。

    泠兰被气得浑身发颤，指着贺青吼道：“你...你...你现下还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贺方听着屏风后毫不掩饰的声响，默默移到门边。

    今个这天可真情，日头也不小，阳光正好。

    圆睁怒目的泠兰捂着自己滚烫的脸，嘴上依旧不甘示弱：“你...你凭什么打我！你不过也只是一个端水倒茶的下人罢了！粗俗！无耻！”

    想象中的耳光并没有出现，只见贺青理了理衣袖，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而且不懂什么礼节，看谁不顺眼呢，上手就够了。”

    “至于我凭什么打你，凭我在自家的地盘上，凭你仅听那一点风声就污蔑我们伙计！”

    “你们揽月楼不要欺人太甚！若是旁人发现我不见了，定会来寻我！你们还敢关着我，等着被衙门抓吧！到时候，你们之前做的、现在做的，一并算清了！”

    “诶，这位姑娘，容我打断一下，你现下呢身处镇国公府，可不是什么揽月楼。”

    徐泽从屏风后边冒出来，笑道：“只是你说会有人寻你，会是谁呢？”

    “我记得你们昨个便在那衙府记过口供了，而这江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在这京城中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况且那另一位小丫鬟，现下也在我府上躺着。”

    “官府不会寻你，你家江姑娘不会寻你，那位丫鬟也不会寻你，何人会惦记你这一个小丫鬟呢？”

    “公子您说这活可就不对了！我虽只是一个小丫鬟，但还是会有人惦记的！”泠兰愤愤道，“就算现下是在镇国公府，你们也不能关着我。”

    贺青哼笑一声，道：“谁？与你一同害了你家小姐的人吗？”

    徐泽在一旁摆摆手，道：“姑娘这话才是不能这么乱说，我们可没关着你，反而，我们可是将你救了，那小伙计，你出来跟这姑娘解释解释。”

    说着他扭头往后瞅了瞅，却没瞅到人。

    只见常盛探出身子，凑他跟前讪讪一笑，道：“少爷，我让他去给贺掌柜扇扇子去了。”

    徐泽瞪他一眼，又转身看向泠兰，笑道：“不管怎么说，都是贺掌柜救了你，你好好想想，昨晚是谁把你迷晕的，姑娘你可不要胡乱包庇人，也不要胡乱栽赃啊。”

    泠兰定了定神，看看笑意盈盈的徐泽，再看看冷着脸的贺青，别扭地问道：“当真是贺掌柜的救了我？不是你们合起伙来给我做戏吗？”

    贺青冲她翻了一个白眼，直言道：“若不是我家掌柜的好意相救，你还不知道要被那姓孙的玩意儿给卖到哪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