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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知大官人有没有觉得身边有不对劲的人?”
“……不对劲的人?”
“昨夜西浦寨擅自越界此事,刚才我说蹊跷,其实也不蹊跷。”寇三便将自己来城里路上的分析说出,“大官人威震雄州,树大招风,不免有人嫉恨。故此不难得出结论,昨夜此事背后,要么便是西浦寨自家所为,要么便是大官人的哪个对头所为。不知我猜的对也不对?”
“……哦?”
“那到底是西浦寨、还是大官人的对头所为呢?我起初不能确定。后来一想,西浦寨是官面,从三汊寨与大官人交好可以看出,他们所求者无非是财。若为财,没必要事情办得这么绝。这等,昨夜这事背后,就只能是大官人的对头所为,西浦寨是被他买通的。”
寇三盯着他,见他没甚反应,继续道,“可就算如此,大官人对走盐的安排一定隐秘,除亲信外,不会有外人知晓。却又怎么大官人对头能知,昨夜西浦寨越界,抓得这么准?故又不难得出结论,此必大官人身边有人泄了密。敢问大官人,我又猜的是也不是?”
萧衍卿又慢慢地啜了口茶。
寇三心中安定,声音不大,字字清晰:“在下不才,愿帮大官人查出这内奸是谁!”
萧衍卿端着茶盏,歪头看了他会儿,黑脸上又笑了起来:“你这小哥!无缘无故说我身边有奸人泄密,也就罢了。你连我宅中人都不认得一个,你帮我查?”
“敢请大官人屏退左右,我有一策奉上。”
萧衍卿见他神色从容,听他语声沉着,不自觉便再去看他。
这再一入眼,观感竟有不同。
觉这穷汉虽一身破烂流丢,此刻昂然而立,不知怎地,不像方才那个落魄脚夫了,一股沉稳气度隐现,倒有些令人看不出深浅。他心中那点轻忽之意不由散了三分。
这厮敢孤身登门,猜到玉佩与自己有干系不难,却还能条分缕析,推测出自己身边可能出了内奸。要么肚皮里真有货,要么受人指使。不论哪种,都值得看一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下放下茶盏,冲春梦、夏鳖一挥手,喝道:“去!我与寇小哥说两句贴己话。”
两人恭谨退出堂外。
春梦临出堂门时,好奇地偷偷回看了寇三一眼。
堂中只剩下了他两人。
萧衍卿没再开口,只把眼来看寇三。
寇三近前两步,说了几句话出来。
萧衍卿先是凝神倾听,继而抬眼瞧他,略作沉吟,一拍大腿,霍然站起,把寇三扯到交椅边的西首上座,按他在带扶手的圈椅上坐下,满面笑容,拊掌说道:“小哥此策,有勇有谋!大妙、大妙。
“也怪了,寇兄弟,你说我怎地打从刚才一见你,就有一见如故之感?竟是越看你,越觉亲热!是哥哥的不对了,说了半天,只知贤弟姓寇,尚未请教大名?”
寇显忠起身,朗声说道:“在下贱名显忠。”
“显忠、显忠。”萧衍卿念了念,笑道,“贤弟的名字有意思。尊姓寇,大名显忠。到底是忠也不忠?”
“良禽择木而栖。倘遇明主,赤胆忠心。”
萧衍卿拍着肚子,再度大笑。
廊上传来夏鳖的低声,是取衣袄的秋鸿回来了。
萧衍卿大喝声:“滚进来!”拉住寇显忠的手,晃了几晃,哪里管他身上臭烘烘的,直如不曾闻到,亲热地仰脸说道,“显忠贤弟先去换衣,你我等下暖阁说话。”
喝令春梦,“引寇三郎君往汤室,服侍沐浴更衣,不得怠慢!”
……
出了堂上,折到堂院门处,向西一转,是个小附院。
这里便是萧宅的外汤院,专供客人沐浴的地方了。
莫看方才堂上,寇显忠镇定自若,那种情况下,性命随时可能被留下,谁能不紧张?到此处时,他方松了半口气,正暗忖过了此关,那院匾上两个字,便乍一眼便没看清,惊了一惊。
再看,才看清后边是个“湢”字,二字连为“香湢”。院门两边各镌一联,上联云:“香汤一洗风尘色”,下联云:“湢室重添锦绣衣”。落款是“瘦鹤生沐手敬书”。
寇显忠前世读书也不算少,这个“湢”字他却不认识。
春梦早转回头,给他解释:“寇郎君,此字音‘必’,浴室之意。我家郎君说,《礼记·内则》云,‘外内不共湢浴’,就是说男女内外,不共用浴室。”说得很熟练,一看就是不少说。
“原来如此。大官人博学多才。”
春梦抿嘴一笑,带他进到院内。
共三四间房。最大那间八角屋便是汤室。
春梦往边上两间房里唤了几声,过来了三四个粗使丫鬟。
进到外间更衣室,她说道:“郎君请入内沐浴,奴在外头听唤”。寇显忠不知时下富贵人家洗澡是什么规矩,看了下那几个丫鬟,迟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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