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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显忠从容道。
杨四这会儿惊魂已定,但方才恁般大的排场,此刻自己又竟然进了萧大官人的宅门,却又早是又慌又乱。
听到寇显忠此话,闻得“兄弟”二字,不由自主想起了湖塘边遇险时,听到的寇显忠那声“休伤我兄弟”的大呼,一时间,感激也好,感动也好,不知是何滋味冲满心怀。
腰杆也因这话,不觉直了半分。
“那便都跟我来吧。”秋鸿转身往厅事院去。
入了院中,登到堂上。
秋鸿叫他们等着,又出去了。
春梦专在厅事堂上服侍,自在堂中,却忽然见他四人进来:寇显忠襟前尽是血与泥印,鼻梁青紫,嘴角破皮;曹延平身上沾满芦苇碎屑与烂泥。另两个不认识的,健硕那个发髻散了半边,土窝里滚出来的一般;瘦小那个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看人全凭右眼。
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不知发生了何事,忙湿了几条细葛面巾,给他们擦洗。先给的曹延平,曹延平把手一推:“做甚么!”不肯擦。春梦接着给寇显忠。寇显忠道谢接住。她乃小声问道:“寇郎君,遇贼了么?”寇显忠自家看不到,面巾碰到了嘴角伤处,“哎哟”叫了声。春梦忙伸手帮忙。
却把邹五、杨四两人忘了,两人再又面面相觑。
“曹大哥呢?我的曹大哥呢?”萧衍卿熟悉的豪爽声音传来。
几人起身。
邹五、杨四余光见个红袍绿带的矮壮身影,大步进来,知是萧衍卿,紧忙转正身,低下头去,深深弯腰,各唱肥诺。
寇显忠、曹延平亦叉手行礼。
曹延平应道:“大官人,我爹、大哥追那顾大去了!我细心护的寇三郎来见大官人。”
“你爹?顾大?……曹二郎,你怎地这般狼狈!寇贤弟,你、你,你这是?到底怎么回事,快些与我说来。”萧衍卿叫曹延平、寇显忠起身,扫了眼杨四、邹五,到交椅坐下。
曹延平气冲冲的,把尾随寇显忠、湖畔遭伏等等诸事,一一道来,重点说了自己是怎么一人打跑顾大的前后,连骂带说的说罢,又道:“大官人,我大哥说顾大能事先设伏,必是有人提前告诉了他!大官人,这件事还有谁知?”
却他说这通话时,寇显忠微微抬眼,端详萧衍卿神色。
见那萧衍卿起初身子前倾,凝神细听,此时听完曹延平所说的整个经过,眉头皱了一皱,身子慢慢后靠,去抓椅边桌上的茶盏,——春梦尚未斟茶,那茶盏里却还是空的。
手将碰到,他又缩了回来,“啪”,猛地上扬,重重拍在了扶手上,霍然起身,怒色满面,没回答曹延平,骂道:“入他贼娘!夏叶、夏实呢?还没过来?把秋虫、秋碧也给老子叫来!”
从他进来的夏鳖、秋鸿答应了声,转身出堂。
迎面两人正到堂门口,都戴着交脚幞头,穿着青绢窄袖衫,浑身上下干净齐整,皆二十余岁年纪。
夏鳖扭身禀句:“员外,夏叶两个来了。”冲他俩使个眼色,与秋鸿急忙忙出去了。
“滚进来!”萧衍卿喝道。
这两个便是夏叶、夏实,系萧衍卿最得用的两个内祗候。两人见萧衍卿叉腰立在交椅前,怒形于色,慌忙进堂。太过匆忙,面黄微须那个差点被门槛绊倒。
高瘦白净的是夏叶,先到堂上,弯腰请罪:“员外息怒,小人等应召来迟。”
“直娘贼!夏实,你带人去顾大虫家……”
寇显忠打断了他:“员外,还有一人。”
“什么?”萧衍卿双目圆睁,去看寇显忠。
寇显忠道:“员外是要派人去接应曹好汉两个么?我出城时,有个诨号草里蛇的,像是在后跟踪。若说有人提前将我行踪告诉了顾大,草里蛇却有可能。”
“一个觅贴贼儿也敢捋老子虎须!”萧衍卿越加恚怒,喝令夏实,“顾大虫家,你带人去。曹大哥与曹大郎已去了。这厮若在家,打断了腿,带来与老子!分两人去草里蛇家,一样如此!”
夏实不敢多问,应了声诺,倒退出堂,撩起衣摆,飞奔去了。
“夏叶,你带两人,去皂角巷,陆敬之那老狗家外,把他盯住了!有甚风吹草动,即刻来报!”待夏叶也领命出去,萧衍卿张向堂外,怒道“秋虫两个呢?莫如贤呢?也还不见来!”
春梦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拜倒在地,不敢接腔。
曹延平道:“大官人,他们在何处?我去叫来。”
陆敬之也是雄州榷场的大牙人,寇显忠知道他,沉吟了下,说道:“敢问大官人,那陆敬之想来就是顾大的主子了?顾大伏击我失手,形貌已露,料他不敢回家,也许已逃去陆敬之宅上。员外若想捉他,去他家只怕会扑空。”
“……贤弟。”萧衍卿怒容略收,挠了挠头,“我知你机敏,今日之事,你是不是已猜出一二?我怎与你说呢?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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