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头像是来开董事会的吗？

    两人内心疯狂吐槽，但面上不敢显露半分。吴静怡反应快，立刻堆起一个灿烂又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哎呀真是太巧了！秦先生您真是日理万机，出差都这么高效！” 她悄悄捅了下还处于石化状态的秦骁。

    秦骁一个激灵，也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爸，您辛苦了。”

    密谋延长假期？在正主眼皮子底下？计划胎死腹中，连挣扎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秦远看着两人瞬间蔫下去、又强打精神的样子，心底那点因为被“排挤”而残留的、极其细微的酸涩，奇异地被一种“及时掐灭不良苗头”的掌控感取代。他微微颔首：“嗯。你们今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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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半天，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吴静怡和秦骁原本计划去探索一个充满涂鸦艺术的街区，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这位“不速之客”继续打卡经典景点——万神殿。

    宏伟的穹顶，肃穆的光柱，游人如织却依旧弥漫着神圣的静谧感。秦远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像一个沉默而强大的背景板。他很少说话，目光沉静地掠过那些古老的石柱和精美的雕塑，气质与周围的环境奇异地融合，却又自成一道疏离的风景线。

    吴静怡偷偷观察着他。这个男人，即使站在异国他乡拥挤的游客中，那份沉稳内敛的气场也丝毫不减。只是……他看起来似乎比在国内时更沉默了些？或许是旅途劳顿？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迎着秦远沉静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真诚又带着点试探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秦先生，您这次‘公事’……大概要多久呀？要是时间允许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下一个地方看看？”她指了指地图上不远处的纳沃纳广场，“听说那里的四河喷泉特别壮观！而且广场上有很多街头艺人，很热闹的！”

    她语气轻快，带着一种纯粹的、想要分享快乐的邀请意味。阳光透过万神殿穹顶的眼洞（Oculus）落下来，恰好笼罩在她仰起的脸上，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笑容明媚得如同罗马初夏的阳光。

    秦骁也停下脚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老头子来了总不能真的只当个移动监视器吧？

    秦远的目光落在吴静怡脸上那抹耀眼的笑容上，又扫过儿子眼中那点微弱的光芒。万神殿古老的气息包裹着他，耳边是不同语言的嘈杂低语。他沉默了几秒。

    “嗯。”一个简单的音节从他喉间逸出，低沉而清晰，“下午的时间……可以。”

    吴静怡的眼睛瞬间更亮了，像落入了星辰：“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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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沃纳广场果然不负盛名。巴洛克风格的喷泉气势磅礴，海神雕像栩栩如生，水流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广场上人流如织，街头画家、杂耍艺人、演奏着欢快乐曲的手风琴师……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世俗画卷。

    气氛在喧闹与活力的感染下，终于不再那么紧绷。

    吴静怡拉着秦骁兴致勃勃地看一个用彩色沙子作画的艺人，秦远则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广场中央巨大的方尖碑，神色平静。只是他挺拔的身影，在周围跳跃的色彩和欢乐的人潮中，不再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秦先生！骁骁！看这边！”吴静怡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远和秦骁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吴静怡不知何时已经跑到广场对面一个画肖像的摊位旁，手里举着一个拍立得相机（显然是刚买的纪念品），正对着他们兴奋地挥手。她旁边站着那位留着大胡子的街头画家，也笑眯眯地示意他们站好。

    阳光正好，背景是宏伟的四河喷泉和喧嚣的人潮。

    秦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父亲。秦远也微怔，似乎对这种“拍照留念”的行为感到陌生。但看着吴静怡在对面使劲挥手、脸上洋溢着不容拒绝的热情笑容，他几不可察地……往前挪了半步，站到了秦骁的旁边。

    父子俩并排站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秦骁努力想绷住酷哥脸，嘴角却有点不受控制地想往上翘。秦远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下颌线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咔嚓！”

    拍立得相机发出一声轻响。

    吴静怡拿着新鲜出炉的照片，像只快乐的兔子一样蹦跳着跑回来。照片上，背景有些模糊，但喷泉的轮廓清晰。画面中央，高大的男人和挺拔的少年并肩而立，表情都有些僵硬，眼神却都望着同一个方向——镜头这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疏离的阴影。

    “快看快看！父子情深！”吴静怡献宝似的把照片递到秦远和秦骁面前，笑容灿烂得晃眼，“虽然表情都……嗯，酷了点，但很帅！特别有纪念意义！”她把照片塞进秦骁手里，“秦骁收好！”

    秦骁接过照片，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