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信了。
肩头有点点温热的湿润泛滥开来,程令宜温柔地捧起梁乘云的脸颊,让他看向自己。
他眼下果然有泪水点点,被她瞧见了又不好意思了起来,慌里慌张要拿袖子遮住脸,生怕她不喜欢自己这幅模样。
程令宜却好笑地抓住他的手腕:“怕什么?你还是个孩子呢,哭吧,我不笑话你。”
梁乘云硬着嘴反驳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十七岁了。”
“你既然喊我阿姊,那就是我的弟弟,做阿姊的把弟弟当做小孩子天经地义。”
梁乘云面上掠过懊恼之色,似乎是在为这番话气恼,可也不能出口反驳,只好道:“阿姊把我当做弟弟,可我自己的父亲却讨厌我我。”
程令宜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梁乘云继续道:“我母亲早逝,父亲娶了续弦,有了封地,那时我五岁,他带着那续弦与他们又生的儿子去了封地,却将我独自留在京城,我一直在宫中和一群皇子公主一起生活,年纪在他们中间最小,就免不得常常挨欺负,等我年纪大了些,学会反击了,日子才好过些。”
“三年前,他应召带着娘和那孩子回京,我满心以为他会对我这个自小便被留下的儿子心生愧疚,可他只在乎那个小的,对于我,反倒总是在责怪。明明是同一个爹生的,只有我是不被在乎的那个,从小到大从没人像阿姊这般真心待我!”
程令宜愣了愣,只见他抿着唇,眉间一股烦躁郁闷之气,不由得主动伸手掐住了他的脸颊,向上提了起来。
梁乘云龇牙咧嘴地露出个笑容,程令宜“噗嗤”一笑道:“还说自己不是孩子,每天装的一副二世祖模样还不是想让爹娘多看看自己?”
他被戳中了心事,尚还不想承认,却又听抓着自己的人又说道:“既然他们不喜欢你吊儿郎当的样子,要不就装的乖巧一点呢?”
梁乘云道:“怎样叫乖巧啊,若是旁的人言语讽刺我,那我是不是不能还嘴,若是有人对我不如对别人好,是不是也不能去找他要个公平?”
这话让程令宜顿住了,半晌才说道:“你问的这些我不知道,我一直是这样做的,这个难道不叫乖巧吗?”
她自幼没有父母,没有人告诉她一个姑娘应该是什么样的,或许应该像表妹那般肆意活泼,想做什么就做,想要什么东西同姨母撒撒娇就能得到,可若是她也这样做,不知道姨母家中的人会怎样看她了,定会有人说她是不知天高地厚、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程令宜长这么大似乎一直在扮“乖巧”,这是她几经冷眼后为自己选择的最适合生存的路子。
可梁乘云只不过将“乖巧”这两个字掰开揉碎了讲,却令她察觉到了一些不同。
梁乘云见她面露迷茫,眼神中若有若无的受伤,顿时慌张道:“阿姊什么样子都好,什么乖不乖的,狗屁玩意,咱们不再说这个了,我一点都不在乎那群人究竟喜不喜欢我,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还不是得顺着我。”
意识到后半句似乎说漏了嘴,梁乘云马上截住话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程令宜的表情,见她依旧蹙着眉,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这才松了口气,抓住程令宜有些发冷的手。
“阿姊,外面冷,别冻坏你身子,回屋睡吧。”
程令宜回过神,冲他笑了笑:“说的也是,你回去会不会又和家里人起冲突,实在不行,便在这住一夜吧?”
得到她的挽留,梁乘云却红了脸,赫然道:“如今就住在阿姊家吗?会让阿姊不方便吧,我还是回家去好了,等以后再到阿姊家住。”
这话颇有歧义,但程令宜还有些魂不守舍,便没怎么注意到他的面红耳赤,听他拒绝了,也不再挽留,只道:“那明天来家里吃饭吧,有好菜。”
梁乘云得了挽留又有了邀请,只觉得程令宜与自己关系近了许多,两眼一亮,吸了两口气才压下激动,道:“阿姊明天定要等我!”
两人站起身时,京城的另一边忽的灯火通明,点点花火绽放在空中,璀璨无比,烟花在天空中挥舞着五颜六色的燃料,将那方黑色天幕染得绚丽多彩。
程令宜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人放烟花,不禁站在原地对着天空呆住了,烟花自下向上旋转,最后在顶端将自己的生命以最好的模样结束,满天烟火像场大雨一般落下,将她半边侧脸照的通明。
梁乘云站在她旁边,不看烟花只看她,看她嘴角扬起的浅浅微笑,看她眸中点点亮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元宵第二日一大早, 柳清玉就自己上街买了一大堆菜,程令宜本想问他哪来的钱,回来时却见他手指上常带的玉戒没了, 便也没有开口。
只有连翘不解道:“这才刚过完节,怎么第二天还吃这么好,咱们不得歇歇吗?”
柳清玉对着她笑了笑,手上洗菜的动作不停:“今日就劳烦再陪我吃顿莺迁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