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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满是欢喜,竟然险些有点压不住嘴角。

    柳清玉站在原地,看着几人朝自己走来,他一如往日挂着温和的笑容,光是站在那里便好像一道和煦的春风,沁人心脾,连翘看了他一眼,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小声询问道:“你骗娘子这事总算解决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他温柔地笑道:“我犯了那样重的过错,不敢祈求娘子原谅,只盼着能在她身边伺候着,直到她没那么厌恶我。”

    连翘心里有些不解他为何会这样说,也不知为何站在他身边莫名感到了一股没由来的悲伤,明明他笑得那样温柔,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情绪呢,她安慰道:“娘子怎么会讨厌你呢,她那么善解人意,不会怪你的,而且你做饭好吃又会做家务,她肯定很乐意叫你在家里。”

    连翘不知柳清玉究竟有没有将她这安慰的话听进心里去,只见他敛眉低声冲自己说了句“谢谢”。程令宜远远走过来,看见两人刚刚似乎说了些什么,也没太在意,催促他们赶快和自己一起上船,莫要耽误了时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是夜, 船上静悄悄的,程令宜走在船上,眺望着漆黑的水面。

    这座客船与之前那座一般大小, 行船还没一天,程令宜就注意到了不远不近跟在自己后头的画舫。

    按理来说,岑惟就算乘船出行也不会坐这样简陋的客船,但昨日岑以盈告诉他时太过匆忙,他来不及准备一座新船,只能买了船票同她们一起出行。

    程令宜和阿满、连翘住在一间屋子,自从死了丈夫后, 她夜里就常常失眠,即便如今心里的重担已经放下了, 这毛病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犯。

    屋子里很是沉闷,程令宜本就有些睡不着,干脆直接从屋里出去了, 到船舷上吹风散心。

    沿着船廊向前走,左手边是连着的合上门的屋子, 程令宜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等路过这些住着人的屋子,就会到达视线宽阔的船舷。可站在最后一间时, 程令宜却止住了脚步。

    这船上客人不多,有钱的客人住的是客房, 岑惟上船后便要将程令宜挪进客房住, 程令宜却把那最后一间让给了柳依依,也不肯与岑惟交换。而通铺则是四人一间,等轮到柳清玉时,正好还剩他一人, 便把他单独分在了这一件屋子里。

    在船上的这些时日,岑惟时常前来陪她和阿满,而柳清玉似乎只是自己呆在屋子里,程令宜并没怎么瞧见他,就算与他打了一个照面,他也永远都是那副温和且善解人意的模样,会提醒她明日的天气莫要穿的厚了或是薄了。

    可程令宜总是隐隐觉着有些不安。

    她是个很倔的人,如果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也不会轻易将它们抛之脑后,此时此刻,她站在那关的紧紧的木门前,皱着眉想着还是要寻个机会问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程令宜甚至开始末雨绸缪地计划起见到他时要怎么开口才不显得突兀,等她回过来神时,已经在原地站了许久。程令宜刚要迈步离开,忽然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正从眼前的屋子中传出。

    她往前站了站,将鼻尖凑了过去,自己嗅了嗅,半晌后,总算确定自己并不是出现了幻觉,门缝中确确实实有铁锈味丝丝缕缕地溜出,又被江上的清风打散,好像融化了一般。

    程令宜开始敲门,反复叩了几下却并没人应答,她又轻声换了几句柳清玉的名字,屋里面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一般,担忧再敲会吵醒别的旅人,程令宜放下手,直接试着推门进去。

    屋子并没锁上,程令宜使劲用了力,就把它推开了。

    一刹那间,血腥味像水一般蔓延了出来,呛得程令宜瞪大了眼睛看向屋中。

    屋里,澄静如水的月光透过开着的木窗照了进来,将地上卧躺着的美人惨白的面庞照的一清二楚,柳清玉阖着眼睛,鸦青色的羽睫在脸上扫出大片的阴影,他褪去血色的唇微不可查地吐着粗气,青衣在地上摊开恍若青鸟泛着光彩的羽翼。

    袖口中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皓腕上有一道极深的伤痕,还在向外渗出扎眼的鲜血,除了这道伤口,周遭还爬满了凸起的蜈蚣似的疤痕,并不新鲜也算不上陈旧,程令宜不知道这些是何时出现的,至少在她将他从庙前救起时,还从未见过这样自残的痕迹。

    他的脸颊和衣袖上都有着妖冶艳丽的血红色,晃得程令宜瞳孔猛缩。

    程令宜曾说过,他狼狈的样子格外好看,这并不是为了气他空巢来风,柳清玉美的就像月宫仙子,跌入凡尘时总令她心生相救之意,仿佛自己的职责便是将他从泥泞中拉出一般。

    她猛然上前两步,将手指凑到柳清玉鼻尖,感受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这才确定他是前不久才刚刚受了伤,他的另一只手无力的松开了,一把还有血迹的小刀跌落在一旁,他是自己伤了自己。

    程令宜当即便站起身,要去客房请柳依依来救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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