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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重活全都落不到她头上,甚至他如果当闲,做饭扫地这些小事也用不着连翘做。
连翘当时年纪还小,背地里偷偷和程令宜嚼舌根:“娘子你嫁得究竟是个什么人呐!话本里的田螺姑娘都没这么能干。”
方桌不大,阿满却硬要爹娘都坐在自己这边,两人把她夹在中间,十分拥挤,但见她笑嘻嘻的,一副十分欢愉的样子,程令宜和燕缰便都如她所愿了。
连翘坐在对侧,胡乱地扒完了一碗饭,匆匆地站起身,道:“我吃完了,我先回去了。”
程令宜惊讶道:“怎么这样囫囵吞枣?”
连翘摸了摸脑袋上垂下来的小辫,与燕缰对上眼神,猛地一缩,她还是忐忑不安,有些不敢直视他,同样也不知要对程令宜的问句做出什么回答,整个人极为不自然地站着,显得很是局促。
倏尔,门外传来敲击声。
连翘就好像得了大赦的罪人,一边往外冲,一边慌里慌张道:“我去开门!我去!”
她“哐”得一声拉开门,只见卫铎正站在门外、
这一下将连翘吓得不轻,霎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没缓过来,扶着门沿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卫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程令宜身边这丫头向来浮夸,他对她这样子早已习惯,并没多想。
“令宜在吗?”卫铎没等她咳嗽完,就开口询问,这次是晌午他亲自来访,她总要和他见上一面了吧。
说罢,他也不等连翘回话,抬脚就要踏过门槛,直直地往程家进。
连翘瞪大了眼睛,连忙用身体挡住他。
他还并不晓得燕缰已经回来了,更何况连翘依稀记得,他们是上下级关系,如果叫他贸然闯进去,让自家郎君发现了娘子与他关系匪浅,那郎君定要为难自己。
连翘看着眼前这个比她高了好几个头的男人,他冷冷地盯着挡路的连翘,凌厉的眼神看得她浑身发冷、心生惧意,可一想到程令宜,她还是下定了决心,坚决地顶着那眼神站在门口,两只手抓着两边的门栏,寸步不让。
“你不能进去。”连翘磕磕绊绊道。
“为何?”
连翘咬牙道:“娘子有事要忙?”
“何事连出来见我一面的功夫都没有?”
“就是就是”连翘半天也找不出理由。
卫铎耐心耗尽,不再与她多言,抬脚要往其中进。
连翘顾不得旁的,大叫一声:“你不能进去!”
忽的一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燕缰温和道:“连翘,你先进去吧。”
糟了,连翘哭丧着脸,肯定是自己做事太拖沓了,叫郎君觉着有不对了才出来了,完了,这可怎么对得起娘子。
她慢吞吞地转身往后移,一步三回头。
进了屋,瞧见了程令宜,更是满心愧疚,吞吞吐吐道:“娘子,外面来人是卫将军。”
这堂屋里坐着是瞧不见院门的,闻言程令宜微微抬眼,瞳孔放大,但想到燕缰已然过去了,也只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们在屋里等着连翘回来说是何人,谁料她始终不回,却能听见说话声和最后一声高昂的“你不能进去。”,程令宜本要起身去瞧瞧,被燕缰按下,自个出去了,谁料就撞上了卫铎。
他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个点来,叫她半点防备也来不及做。
程令宜手指攥紧了筷子,其实也没什么好怨他的,要不是自己不安分,与他有了这样不清不楚的瓜葛,这事也不会发生。
看着惶恐不安的连翘,她冲她笑了笑,安抚道:“没事,我们就先在此处坐着吧。”
她与卫铎的关系是瞒不住了。
她不知道燕缰会怎样处理,但他一向温和,绝不会做出过激之事
卫铎看着燕缰,掐在木门上的手指发力,木屑陷入指腹,感受到痛觉,他才恍然觉醒自己并非在做梦,眼前之人是真实存在的。
可他不是应当已经死了吗?
当初自己带着那么多士兵,与同僚们分头寻找,都没找见他的踪迹,他居然没有被那凶猛的野狼群拆吃入腹?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表现出欣喜之色,活下来的这人是他的同僚,是他的结拜兄弟,可他做不到!
当初与他做了结拜兄弟,本就是想借着他接近他的妻子,这事一直是他心底最引以为耻的秘密。
卫铎心中仿佛有千万头野兽抓心挠肝要将他四分五裂。
与欢喜相比,他现在更想知道自己与程令宜该怎么办?
难道叫他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没有指染兄弟之妻,他会与她相敬如宾,会与她保持远远的距离,会在见到她时带着笑容称一声:“嫂子”?
卫铎牙关作响,额间出了一层薄汗。
两人平视着对方,燕缰却神色平静淡然,忽而开口道:“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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