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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着回来了,只是失了一只手臂,本打算下午去兵部报告,调个闲散文职,你既来了,可愿与我同去?”
卫铎微微一愣,随即道了声“好”
约莫到了黄昏之时,燕缰还是没回来,阿满连连问了许多次,程令宜有些坐不住了。
这两人能去哪?燕缰走时只说是要与卫铎去兵部报告,可报告怎能用上整整一个下午?
难道他们起了冲突?
程令宜坐立不安,唤来了连翘,想叫她去兵部看看,但看着她也是一副忐忑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你在家中照料阿满,我去瞧瞧郎君是否在兵部。”
连翘应下后,她带着帷帽出了门。
兵部离程家所在的巷子要绕上几条街,燕缰以往不在兵部任职,因此程令宜对兵部并不熟悉。
好在压根不需她走上太远,只在两条街开外的一家酒楼下,她便瞧见了卫铎那匹高马被牵在一旁,撒欢地提着蹄子。
程家并无马,虽不能借此判断燕缰是否在楼里,但两人既然是一起出的门,大抵是在一处了。
程令宜抿了抿唇,进了酒楼。
这酒楼生意算不上好,小二们都聚在一处闲唠,瞧见有人进来了,你推我攘,谁也不想去接待。
程令宜开口唤道:“小二。”
她声音清冽如冷泉,小二们愣了一愣,一个伶俐的赶忙跑了过来,问道:“娘子,坐桌还是楼上的雅室?”
程令宜抬手揭开帷帽,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孔,站聚在一处的那几个小二瞠目结舌,虽然能看出这女子身姿娉婷挺立,可谁也没料到帷帽下居然是这样绝伦的一张面孔,一时间人人都后悔起了刚刚没有上前服侍了。
程令宜冲着站在自己面前呆若木鸡的小二莞尔一笑,问道:“门外那匹马是哪位郎君的,我来寻他,带我去找他可好?”
小二这才记起了呼吸,慌不迭地点起了头,道:“那位郎君在楼上雅室中,娘子请随我来。”
他在前带路,路过同伴们时,被他们艳羡的眼神注视着,不由得高高扬起了下巴,如只开屏的孔雀一般。
雅室外,他轻叩门,道:“郎君,有位娘子来寻你。”
门被“哐”得一下打开,一股子浓重的酒气往外渗了出来,卫铎浑身酒气,脸上却半点不显,令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喝了还是没喝。程令宜往后看了一眼,屋中没旁人了,燕缰不在此处。
程令宜拧眉问道:“燕缰呢?”
卫铎闻言脸色冷了两分,道:“他回去了。”
他一张口果然一股酒气,再看桌上摆着的两幅用过的碗筷,程令宜问道:“你们喝酒了?他何时回去的?”
“前不久便已经回去了。”卫铎忽道:“他今日回来,你们夫妻团聚,我不应该打搅,你回去吧。”
他这样属实奇怪,程令宜轻轻挑眉,道:“他对你说什么了?”
“并无。”
他侧目不肯直视程令宜,程令宜上前两步,逼问道:“究竟说了什么!”
醉意上头,卫铎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头昏脑涨,垂眸道:“他把你交给了我。”
程令宜脸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了怒色,又往前逼迫了两步,将卫铎逼进了屋中,她反手将门重重地合上了。
屋中点着灯,酒意浓重,程令宜尖尖的下颌绷紧,眸色黑沉,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气:“什么意思?什么叫把我交给了你,我不明白。”
卫铎被她逼得退无可退,整个人撞在墙上,他那沙场上磨炼出的、叫旁人都为之生惧的气息在她面前似乎不足一提,这是他第二次见她发怒,这怒气比那日在程家时的来的更为喧嚣。
程令宜不过只有他肩头那样高,看他时还需扬起下巴,却能将他逼到墙边,直到退无可退。她桃花般的眸子闪光点点,粉嫩的唇瓣因为恼怒而微微张着,吐气如兰,卫铎视线顿在她漂亮的唇上,猛地侧过头移开,呼吸加重。
“他要与你和离,调去外县。”
程令宜愣了片刻,随即冷笑道:“所以他要我嫁给你?”
卫铎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这事问过我吗?得到我的许可了吗?既然是我的事,为什么你们两人觉着只凭你们便可做决定?”程令宜心中涨涨的,又酸又痛,说出口的话如尖刺一般锋锐,恨不得将卫铎钉在这里。
虽然她早在心中想了千万种可能,他或许会勃然大怒弃了她,或许会发狠怒骂她告诉所有人,叫他们唾弃她,或许只是叹口气原谅她,可此时此刻她还是不免心中难受。
但与此相比,更叫她愤怒的是,他们凭什么不顾她的意愿便做出这样轻贱她的决定,拿她程令宜当做什么?一个你不要就可以随手扔给别人的物件吗?
“哼,我的事不劳你们费心,告诉你吧,早在年关时,我便已经去官府将那和离书递上了,我与他现在别说夫妻了,半点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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