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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作他用。
她私心希望, 宫城最好没有任何她曾留待的痕迹
“当年,父皇为建含露轩,动用皇库过半,费事费人巨多,此一时再拆除又将变作一道浪费。”容祎唤住代之思绪,解释正对代之疑惑, “我便命人将此处改做藏宝阁,除却用于储物屋舍,其余构造一概不改,还是河西酒房原样。”
言外之意,含露轩不仅保留原来的储酒酿酒功能,还添了其他价值,再没移除可能。
代之听得抿了抿唇,先垂睑隐去心下的不认同,才偏头看容祎。
他笑出四颗白齿,微微上扬的眼睛沁着得意对望着她,像是在邀功。
为建酒房开河挖渠引水,为酿酒水大动土木调粮,在俯瞰大夏朝的龙脉之地放置一间酒坊,还不愿废除,有什么可得意的呢?
代之试图劝容祎:“酒坊酿酒,处处是隐患,稍有不慎,起火通天,若要将此变作藏宝阁,那酒料应当悉数移走。”
末了,她添道:“皇上应当三思,凡事应当为家国多思多量。”
容祎没想到代之不仅没有因见到保留的含露轩而高兴,更以既是长辈又似臣属的语气劝谏于他,他蓦地怔了怔,一时无言。
容祎明明记得当年含露轩落成,母后对父皇展演欢笑,无不大赞,说是喜爱尤甚,如今怎就不冷不热起来——只他不知当年是当年,当年有人逢场作戏,全是为了另一人的活命。
跟随在旁的寿芷倒是高兴,本瞧着还算谨慎克制压着步伐落后代之半步,甫一听得容祎说他们所去之处是有河西特色的酿酒房,面上的喜悦便就压不住,小嘴哔哔叭叭说起话来。
“听说我们醴城从前有个酒铺子,叫做祁连轩,那女掌柜不仅酒酿得好,人也长得美,我们十里八乡逢年过节都要去她家拿酒,只为看一眼我们河西美丽的太阳花。”她介绍得起劲,兴致来了,还要转过头来问人:“那女掌柜名唤九娘,听闻多年前进了京,就定在了洛城,嫁了王爷当了王妃,成了富贵人家的主母,皇上和娘娘可认识她?”
显然,没有人告诉天真的寿芷,裘九娘便是裘代之,也没有人告诉她,她口中的王爷的王妃还是当今皇上的养母。
也是,皇家辛密不能全部流传出去,能流传到民间的也早被人篡改粉饰多轮,再经年岁发酵,谁也说不清为何河西节度使将河西酒娘带到洛城便没再带回去,也说不清先帝皇后为何会成了摄政王王妃尔后今日又出现在宫中以太后之位自居。
这其中细节,连亲历之人都觉得荒谬,难以说全,何况一个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
代之定定看住寿芷有些恍神,一时哑口,也察觉身边人默然,还是刘芜觉出气氛微妙,哎哟了一声。
“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屡教不听?”刘芜催着寿芷往旁去,掐着嗓子厉斥,“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代之挑挑眉,余光瞥过身后,见刘芜看似对寿芷凶煞却并无真正恶意后,收回视线,余光放到身侧人身上。
她倒是纳罕,容祎会如何应对如寿芷这样的问题。
自她进宫后,容祎便让人唤她娘娘,自她恢复记忆后,容祎便直唤她母后。
容祎还认不认代之是为皇婶,是为摄政王王妃,犹不可定。
他看似要让代之重回宫中,但又说只要她病情稳定就可以出宫,他看似允她自由也没有为难王府中人,但至今她还没见上春娘她们一面。
若容祎不肯再认代之已是皇婶,那他与容琛必有一战代之已经不敢再奢望回王府做王妃,但她不能让容琛再一次进退两难。
代之眼底掠过一抹狠色,下眼角不自觉斜过余光中皇袍袍角。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落魄可怜皇子,而是当今圣上,那她便不再是她的养母,也无需再顾念所谓恻隐之心。
代之心中某个念头落定时,容祎也恰开口。
“摄政王王妃也罢,仁德皇后也罢,都是河西裘九娘,母后从前不就常说,称谓只是称谓,人还是人本身,记得是谁,来自哪,又去向何处,才最重要么?”
旧日自我安慰的话被人奉成格言,又被当众说出,有模棱两可又一语双关之意。
代之又次偏头看向身侧一双温润有礼的眼睛,一时还看不出容祎到底要说代之可以身兼两个身份,还是点着代之不要忘记过去,尤其是在她所认为的不堪回首的五年。
未及代之想透,容祎已似漫不经心,收了眼去,继续前行。
代之盯着那明黄背影半息,没耽搁,先跟上容祎步伐。
现下,凡事还都要依顺他,待确定他的盘算,她再从长计议,以图生路。
一众人拐过朱红色高墙,再越过月亮洞门,终于进入含露轩内。
相较远观时给人巍峨的突兀感,走近这座河西建筑才发觉里面布局只如稀松平常的温馨小家。
一进式院落布局,主座添左右耳房,西侧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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