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之药也淡如水。不争不抢,各司其职,合在一起却能扶正祛邪。”
俞惜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小小的他一本正经背药方的样子。
“这张送我吧。”女孩笑着转头看他。
“这个写得不好。”陈靳白伸手想去收,被她拦住。
“挺好的。”俞惜说,“放修复台边,下次修到头疼的时候,看一眼,就当补气了。”
俞惜拿起笔洗里的另一支笔,重新蘸了墨。
“再写一张?”她问。
陈靳白接过笔,站在案前想了一会儿,重新蘸墨。
这次写的是端正的小楷。
俞惜看着自己的名字落在纸上,每一笔都控制得刚刚好。
“上一张送你,这一张我和你交换。”陈靳白认真的收完最后一笔。
“交换?”
“惜惜,送我一副画吧。画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为我画的。”
陈靳白站在案前,手里还握着那管笔,目光落在纸上。墨色未干,“俞惜”两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说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看她。但那些小心思从“青梅竹马”开始就没变过,他也不想藏。
“画什么都可以?”她问。
“画什么都可以。”
“那要是,不小心画坏了呢?”
陈靳白把笔搁在笔山上,转过身看她。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可以,都可以。我只要为我画的,好的坏的都不在意,只要是你画的。”
她把那张写着“俞惜”的纸小心地拎起来,放在晾架上,和自己的那张“四君子汤”并排晾着。两张纸一大一小,一张是行楷药方,一张是小楷名字,墨色浓淡不一,笔画优劣分明,但并排放在一起,却奇异的和谐。
“那我得想想。”俞惜直起腰,看着晾架上的两张纸,“画什么,怎么画,用什么纸,用什么墨——你得等。”
“我等。”陈靳白说,“我乐意等,多久都愿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清汤小面
车子拐进杭大西门的时候, 门卫大爷正趴在小桌上打盹。陈靳白放下车窗,把校友卡递过去。大爷眯着眼瞄了瞄,摆摆手, 栏杆慢悠悠地抬起来。
“你多久没回来了?”宋清砚坐在副驾上, 胳膊肘搭在车窗边。
“有段时间了。”陈靳白打着方向盘,车子沿着主干道往里开,“上次来还是参加叶主任的学术报告会。”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宋清砚说。
“宋教授的办公室还在老地方?”陈靳白问。
宋清砚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灰砖楼:“前段时间搬到启明楼去了, 老爷子嫌原来的办公室离实验室太远, 每天来回跑腿疼。”
杭大老校区的法国梧桐比市区里的都高,枝叶在道路上方交叠成穹顶, 阳光铺了一路的碎金。
启明楼在校区的最深处,灰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墙上还挂着历届毕业生的合影, 照片泛黄, 只有前排教授们的神情依稀可见。
宋老爷子的办公室在三楼,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说话声。
“这个数据不对, 你回去重新跑一边。”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听得清清楚楚。然后是年轻学生的应声, 声音有些慌, 大抵是没逃过训。
宋清砚叩门, 没等老爷子说话就探进去半个脑袋,脸上挂着插科打诨的笑。
“爷爷。”
宋老爷子摘下老花镜看清来人招手道:“来得正好,我这儿有个病例,你们帮我看看。”
宋清砚站在门口瞬间不想进去了。但已经晚了,陈靳白推着他走进去。
接下来两个小时,三个人围在电脑前把术中超声的影像资料翻来覆去地分析了好几篇。老爷子在学术上很是严谨, 一连好几个问题砸下来,两人反应了好一会儿。
好在陈靳白最后在倒计时内答了出来。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向自己的孙子:“你看看人家。”
宋清砚认命地点头:“是是是,我看看人家。”
从启明楼出来的时候,宋清砚长长的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终于渡过一劫。”他说,然后在台阶上停下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走,陪我去我爸那一趟,顺路送份文件。”
宋清砚晃了晃手里的信封:“正好他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陈靳白笑了一下没接话。两人沿着梧桐道往文院的方向走。
宋景源现在是文院的副院长,专攻古典文献。当年陈靳白和宋清砚一起读书的时候没少去宋家蹭饭。宋景源也和陈靳白聊的来,每次见了都要拉着聊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