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40  玻璃娃娃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小惜。”沈曼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试探,“最近没什么事吧?”

    指尖在杯沿停了停。

    “没有,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沈曼卿用笑意掩住犹豫,“前两天降温,有没有添衣?修复室的暖气可以开吗?冬天冷,注意保暖。”

    “知道的,前两天靳白还给我加了件羊绒衫。”

    “那就好。”沈曼卿顿了顿,“对了,铭宇回来了。周末带靳白回来吃饭吧。”

    “哥从瑞士回来了?”

    “嗯。”沈曼卿说,“昨天刚回来,现在还睡着呢。”

    “行,我们周末回去。”

    “好。”沈曼卿的声音松快了些,“那我让王妈准备你爱吃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发信息告诉我。”

    “谢谢妈。”

    挂了电话,俞惜握着手机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母亲很少在通话刚开始就问她“有没有什么事”,这几个字从她有记忆起就没出现在沈曼卿的开场白里。

    她总是先问吃了没、冷不冷、工作忙不忙,把那些实际的具体的可以解决的问题确认之后,才会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无法量化的事。

    今天却反过来了。

    大概是俞铭宇回来的缘故。瑞士那么远,项目收尾又是最磨人的阶段,沈曼卿嘴上不说什么,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人回来了,弦松了,那些攒了很久的担忧就趁着松劲往外冒。

    不只冲俞铭宇,也冲她。

    俞惜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厨房热了碗汤。回来的时候看到陈靳白发的消息:“这两天降温,书房里有加湿器,记得开。”

    她回了一个“好”,然后端着汤碗走进书房。

    画案上的棉料宣还剩最后几张。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铺在画案上,用镇纸压住四角。然后打开砚台,拿起墨锭,一圈一圈地磨。墨色在清水里洇开,屯胡的香气弥漫开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地址。她点开邮件。正文很短,只有几行字。

    “俞老师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杭大文院的学生。之前有幸在画展上见过您的作品,后来偶然在文院走廊遇到宋教授,他说您在博物院做书画修复。我有一幅家传的旧画,想请您帮忙看一下是否有修复的可能。随信附上照片,烦请过目。”

    附件是三张高清照片。同一幅画,一张全景、一张局部、一张落款特写。

    俞惜把照片放大。全景一张,绢本设色山水,构图疏朗,山石皴法流畅,点景人物衣纹线条干净利落。局部一张,画面左下角有几处虫蛀和折痕,绢丝断裂的方向和画心受潮的痕迹吻合,是老伤的迹象。落款特写一张,两个字的闲章,小篆,印色沉着,边缘和绢丝已经微微晕染相融。

    她回复邮件,把手机倒扣在画案上,拿起笔。笔尖蘸饱墨,在纸面上落下第一笔。

    “見信如晤。惜惜親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荷包蛋

    “見信如晤, 惜惜親启。”

    她模仿的是陈靳白的笔迹。

    笔尖在“親”字的最后一道弯钩处停住。墨色在棉料宣上微微洇开,俞惜端详了一会儿,把纸拎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模仿的笔迹有七八分像, 但收笔处力道还是重了些, 陈靳白写“親”字的时候,最后那一钩总是轻轻带过。她把这张纸折好,放在抽屉最里面, 和那些练习用的毛边纸摞在一起。

    俞惜关上抽屉, 把那封邮件转发给了喻老。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脆。她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十点。陈靳白值班的夜晚, 家里总是格外安静。所有东西都待在他们该在的位置,不急不躁地等着明天。

    第二天早上,俞惜推门进去的时候, 顾安意正趴在长案上写什么东西。

    “早, 安意。”

    “早, 师姐。”顾安意的耳尖有一点红。

    俞惜没有追问。她把长发挽好, 在修复台前坐下, 开始今天的准备工作。那幅待补洞的花鸟图已经在案上躺了一夜, 她掀开素白锦缎, 检查了一遍画心的状态, 然后把昨天分好的蚕丝按颜色深浅排成一排。

    修复室的门被叩响了三下。

    “请进。”

    门被推开, 程愫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工装外套,袖口处沾了一点颜料,大概是早上调色时蹭到的。

    “小惜,喻老让你去一下他办公室。”

    “好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俞惜放下镊子,把瓷碟往长案中间推了推, 起身往外走。穿过回廊的时候,老槐树的叶子正一片一片地往下落,有几片顺着敞开的窗格飘进来,落在青石板上。她绕过落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