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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经漫过穹顶,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顾安意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

    “我哥在前面等我,师姐你怎么回去?”

    “靳白在西门等我。”俞惜说。

    “那我就先走啦,师姐再见!”

    她朝俞惜挥挥手,三步并作两步,很快消失在路口转弯处。

    杭大西门,熟悉的白色轿车停在树下。陈靳白靠在车门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等很久了?”俞惜在她面前站定。

    还没等陈靳白回答,车窗里探出一个脑袋。

    “弟妹好。”宋清砚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车子后排还坐着周澍和一个面生的女生,俞惜愣了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清砚哥。”

    “嫂子好。”周澍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周清越。”

    “嫂子好。”周清越扬起笑,微微欠身。

    “你好。”俞惜笑着问好。

    “弟妹快上车,上车聊。”宋清砚拍了拍陈靳白肩膀,“小妹刚从国外回来,我们给她接风。正好我和靳白今晚也有空。”

    陈靳白替她挡了一下车门上沿,等俞惜坐稳才绕回驾驶位。

    “哥,我已经回来快一星期了。”周清越默默举手拆台。

    “谁让泽成那么忙呢,他这两天才有空。”宋清砚摸了摸鼻子,“已经罚他先去点菜了,一会儿你还可以再敲他一笔。”

    周清越笑起来。她比周澍小一两岁,眉眼和周泽成更像一些,但比几个哥哥都活泼。

    晚高峰刚开始,车流走走停停。宋清砚靠在副驾后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周清越聊着她在国外的近况。周澍坐在后排中间,偶尔插几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车子在宴桃源门口停下来,靳柏寒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听见车声朝他们招了招手。

    “哥,这边。”

    花厅在正厅东侧,比外面的院子小一些,但布置得更精致。靠墙的条案上供着一盆水仙,花苞刚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花心。

    包厢里只有周泽成一个人在窗边打着电话。听见动静,他回头朝他们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了句“周一给我最终版”,然后挂断电话走过来。

    “清越今天又拉了多长的清单?”他在周清越旁坐下。

    “今天的还没开始呢。”周清越翻开菜单,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靳柏寒抱着酒坛进来:“茴哥今天不在,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老方人呢?”宋清砚接过酒坛,熟练地拆开封口。

    “去川城了,听说那边有个茶山的朋友新酿了批茶酒,他连店都懒得顾了,连夜就去了那边。”

    陈靳白接过分酒器,给俞惜斟了半杯。酒液倾入杯中,桂花的清香漫开来,甜味藏在尾调里,若有若无地挂在舌尖。

    俞惜抿了一小口,眼睛微微眯起来。

    “好喝。”她说。

    菜一道道上来,方茴虽然不在,但后厨显然得了嘱咐。周泽成给周清越碗里夹了块桂花糯米藕。

    “知道你回来,特地给你留的。”

    周清越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来:“好吃。”

    “来来来,先干一杯。”宋清砚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欢迎清越回家!”

    几个杯子碰到一起,清脆的响声在包厢里回荡。

    俞惜没收着,一口把杯子剩下的桂花酒都喝了。余光瞄着他,把空杯往他那边推了推,寓意明显。

    陈靳白看了眼面前的空杯,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的笑:“慢点喝。”

    说着,又给她斟了小半杯。

    俞惜满意地收回目光,捧着杯子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聊天。桂花香从舌尖漫到喉咙,和槐花酒的清冽不同,这杯更甜软一些。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脸颊慢慢染上一层薄红。陈靳白在旁边和宋清砚说着什么,涉及一些医学术语,她听不太懂但也没觉得无聊。

    周清越吃得差不多,凑到俞惜旁边,压低声音道:“嫂子,听说你在博物院做修复?”

    “嗯,书画修复。”俞惜把酒杯往旁边挪了挪,侧过身来。

    “我在国外辅修过东方书画的展陈与保存。”周清越眼睛亮晶晶的,“我这两天在设计一场慈善展,里面有一批私人藏家捐赠的书画,可以请嫂子帮我看看吗?”

    “可以啊。”

    “那我加你,后续你有时间我们沟通。”

    靳柏寒从桌子另一头探过脑袋:“小越,你这刚回国就打上工了?”

    “对啊,”周清越低头打着备注,“万恶的资本家!刚回国,策划案就甩过来了。”

    周泽成语气淡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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