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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听筒里传出来。

    “醒了。上午又睡了一觉,刚洗漱完。”俞惜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打开保温袋,乌鸡汤的热气扑面而来。

    “下午什么安排?”

    “清越给我发了邮件,打算今天在家看完。”

    “别太累,”陈靳白说完顿了一下,电话那头有人叫他,“给你煮了红糖姜茶,记得喝。”

    “好。”

    吃完饭,俞惜端着姜茶窝进沙发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周清越的邮件写得条理分明,十七件书画按优先级排序,每一件都附了高清照片和简要说明。

    俞惜整理好意见,打包文件发给周清越。

    阳光慢慢挪到茶几边缘,俞惜眯着眼看着,然后靠在靠垫上,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暮色已合。

    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已经自动休眠,茶几上那杯红糖姜茶也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

    俞惜抱着毯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刚刚做的梦已经模糊了,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走到玄关,把感应灯从自动模式调成了常亮。暖黄色的光涌上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暖意。

    俞惜蹲下来,用手拢住那暖光色的光晕,手指被照得透亮,边缘泛着淡淡的橘红。

    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手臂环住小腿,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

    玄关处传来声响。

    “欢迎回家。”

    陈靳白推开门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她蹲在光晕中央,赤着脚,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家居服,连拖鞋都没穿。

    “惜惜?”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脚踝,冰凉。

    俞惜抬起头。

    “怎么蹲在这儿?”

    他的围巾没来得及解开,颧骨被外面的寒风吹得微微泛红。她伸出手攥住他大衣的下摆,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在等你。”

    “要穿鞋。”

    陈靳白伸手把她从地板上捞起来。他的大衣前襟还带着室外的寒意,但手掌是温热的,隔着家居服的棉质布料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和膝弯。

    俞惜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把冰凉的脸颊贴在他颈侧。他被那温度冰得微微绷紧了下颌,然后又往前贴了贴,转身往客厅走。

    “下次一定。”女孩感受到他的动作,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

    陈靳白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卧室拿了双厚袜子,又去厨房把凉透的姜茶倒进小锅里重新加热。

    姜的辛辣混着红糖的甜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和玄关那团暖黄色的光一样,把空荡荡的客厅重新填满。

    他端着热姜茶走回来,在沙发边蹲下,用手掌包住她的脚背捂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到温度慢慢回升才松开。

    俞惜把脚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膝盖屈起,下巴抵在膝头上,歪着头看他。

    “看来新房装地暖还不够,还要铺地毯。你肯定还有下次。”

    陈靳白站起身,把热好的姜茶递到她手里,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点,她的身体顺势歪过来,靠在他肩上。姜茶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袅袅升起,把夜晚的寒意一点一点往外推。

    “清越的慈善展定在下月初八,她说是小型的私人场,只做定向邀请。她问我们有没有空去。”俞惜下巴抵在他肩头,仰起脸看陈靳白,“她随邮件寄来了邀请函,我还没有给她回复。”

    “初八我应该不值班,你想去吗?”他问。

    俞惜翻开他的手掌,在他掌心饶有兴致的画着圆:“清越的策展主题我还挺感兴趣的,想去看看。她这次展的都是私人藏家捐赠的书画,有几件是我会帮她做状态评估。我想看看它们在展墙上的样子。”

    “那就去。”陈靳白把她的手合拢在掌心里,“晚上想吃什么?”

    没等俞惜回答,陈靳白突然想起什么:“我带了蛋挞回来,想吃吗?”

    俞惜眼睛亮了一下,从他肩上抬起头:“蛋挞?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不是买的,下午茶歇的时候,阿砚请的。”他说着起身去厨房,把纸袋里的蛋挞取出来放进烤箱,调了低温回热。

    几分钟后,烤箱叮的一声响。陈靳白戴上隔热手套把蛋挞取出来,酥皮的黄油香混着蛋奶的甜暖在厨房里弥漫开来,俞惜从沙发上探出头,鼻子微微皱了皱,像一只闻到食物香气的猫。

    “好香。”

    陈靳白把蛋挞放在小碟子里递给她,又给她倒了杯温水。俞惜接过碟子,捏起蛋挞小心地咬了一口。

    酥皮在齿间碎裂,蛋液嫩滑得微微发颤,甜味刚好,不腻。

    “好吃。”她把剩下的一半递到他嘴边,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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