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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陈靳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俞惜仰头问:“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明天一起说?”
俞惜有些好奇但也没追问,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行吧,那我们就扯平啦,可不许说我不负责任哦。”
“好。”陈靳白抱着她,失笑点头。
初夏的青山已经褪去了春寒,石阶两旁的银杏枝繁叶茂,阳光从叶片缝隙里漏下来,洒在青石板上。
俞惜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帆布袋在身后轻轻晃着,包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一下车就牢牢抱在怀里。
陈靳白想问,但她走得快,石阶上只留下帆布袋轻轻拍打衣摆的声音。他加快几步跟上去,从她身后伸手,掌心朝上。俞惜看也没看,牵着他直往前走。
她没有去画室,而是径直往寺后走。陈靳白跟在俞惜身后轻车熟路地穿过月亮门,径直往寺院深处走。
穿过藏经阁前的天井时,净禅小师傅正抱着几卷经书从廊下经过,看见他们便停下来,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俞惜松开陈靳白的手,回了一礼:“净禅师傅,空明方丈可在寺中?”
“空明方丈在禅房。”净禅微微侧身让出通往禅房的小径,“此刻应是在阅经,俞施主请随我来。”
“麻烦您了。”
方丈院门虚掩着,门楣上刻着“明心”两个字。净禅轻轻叩了叩门环,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请进”。
空明方丈正坐在廊下翻着一册旧经卷,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清茶,茶香和檀香在晨光里袅袅缠绕。他抬起头,目光在俞惜和陈靳白之间停了一瞬,然后放下经卷,朝他们微微颔首。
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俞惜从帆布袋里拿出一个素白锦缎包好的扁平包裹,双手捧着放在小几上。
“这是师傅前两天寄回来的墨锭,让我送给您一块试试。”
空明方丈接过墨锭,放到鼻尖闻了闻。
“好墨。清远居士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好。”他把墨锭小心地放在经卷旁边,端起茶壶给两人各斟了一杯清茶,“今天来,除了送墨,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是还有件事,想麻烦您。”俞惜拿出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递过去。
“我们领证到现在还没有办婚礼,想请您帮忙算个日子。”
红纸上面分别写着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字迹清隽端正。陈靳白怔了一瞬,转头看她。
空明方丈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把红纸小心地放在经卷旁边,站起来朝他们微微颔首:“稍等片刻。”
方丈转身进了禅房内室。陈靳白和俞惜并肩坐在蒲团上,面前的两杯清茶还袅袅地冒着热气银杏树的新叶在风里轻轻晃着。陈靳白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俞惜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放上去,被他轻轻握住。
内室传来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过了好一会儿,空明方丈掀开竹帘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用朱砂笔写了字的素笺。他重新在蒲团上坐下,把素笺推到两人面前。素笺上写着三个日期,每个日期旁边都用小楷标注了宜忌。
“四月廿一是个好日子,但我不知道你们的时间合不合适,又添了几个。你们看看。”
俞惜接过素笺,目光在那些日期上轻轻扫过,然后抬头看向陈靳白:“我都可以,你时间方便哪个?”
“四月廿一,这个日子最好。”
“那就这个。”
俞惜弯起嘴角,把素笺小心地收好,然后双手合十朝空明方丈微微欠身。
“多谢方丈。”
空明方丈笑着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一卷用红绳系着的经卷:“这卷经文是我为你们祈福时诵的。带回去,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俞惜双手接过经卷,低头道了谢。空明方丈没有多留他们,只是起身把他们送到禅房门口,合掌说了句“阿弥陀佛”,便转身回了廊下继续翻那册旧经卷。
从方丈院出来,俞惜和陈靳白沿着石阶穿过竹林,山风从山谷里穿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清气,远处隐约传来寺里的钟声,悠远绵长。
陈靳白牵着她的手轻晃着:“什么时候准备的?”
“什么?”
俞惜偏过头看他,银杏叶的碎影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地晃着。
“那张红纸。”
“不用准备呀。”女孩笑得灿烂,眉眼间满是得意,“你忘了,我们婚前交换过庚帖的。”
陈靳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们的婚事是两家长辈主办的。按老规矩交换庚帖,红纸上的生辰八字是蒋伯彦亲手写的,一式两份,一份压在老宅祠堂的香火下,一份由媒人送到了俞家。
女孩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忽然想起什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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