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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气,咬牙扭头去看。
只见程牧那边的家杖同样呼啸而下,实打实的力道,不过一下,程牧便脸色苍白。
“喂!”谢却猛地挣起身,却被人按回长凳。他声音发哑,“真打啊?他腿还没好!”
家兵面无表情,甚至没看他一眼,手中的木杖依旧不停起落。
谢却挣扎了半天也拧不过两个大汉,自己身下也一波波剧痛袭来,他疼得浑身打颤,却顾不得自己,只是梗着脖子对家兵大喊:“打快点!听见没有?给老子打快点!”
家兵略一迟疑,手下的动作果然快了几分。
十杖打完,谢却一个趔趄滚下凳子。耳边又是一声闷响,程牧那边才到第六下。
程牧的十指死死扣住条凳的边缘,指甲几乎陷进了木头缝里,整个人大汗淋漓。
谢却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覆在程牧剧烈颤抖的身体上。
家兵的木杖悬在半空,眉头一皱:“让开。”
“让个屁!”谢却死死扒住程牧的肩膀,回头怒喝,“丁夫人说的是同罚,老子替他受了,也是同罚!她又没说非得这十下都要打在他身上!”
两名执行的家兵对视一眼。
丁夫人的脾气他们再明白不过,打是一定要打的,可小侯爷脸色确实不好看,再打下去真是怕出事。于是两人默契地没吭声,任由谢却挡在那儿。
杖子落下。
谢却屁股上本就挨了十杖,再叠上去简直要了命。他只觉得那处皮肉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他甚至能感觉到血星子顺着破碎的衣料直接蹦了出来。
直到十下打完,他从条凳上一个轱辘翻滚落地,大口大口不停喘气。
视线模糊之际,他隐约看见祠堂门口站着个侍女,见他望过来立刻转身隐入了回廊深处。
想来应该是丁夫人的侍女,来看什么?看他们的笑话?
家将们收了杖,脚步声远去,偌大的祠堂转眼只剩下他们两人。
“嗷——疼死我了……”
谢却趴在地上,憋了许久的那声哀嚎终于从嗓子眼里漏了出来。他费劲地撑起半个脑袋去看程牧,见那人正伏在条凳上,双眼微睁,眸子里此刻满是细碎的血丝,正皱着眉盯着他。
“你没事吧?”程牧声音有些哑。
“我自然是没事,吓死我了,刚才我都怕直接给你打死了。”
谢却吐掉嘴里的铁腥气,看着两人这一个趴在凳子上,一个趴在地上的狼狈样子,真是难兄难弟。他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扯动了伤口,又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程牧:“你还笑!”
谢却:“不然呢,还能哭吗?你们程家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祠堂里只有长明灯在静静燃烧,火光摇曳。
程牧望着他,“你那天在兴国寺,到底为什么要偷听?”
谢却:“你猜?”
程牧重重地合上眼,将头撇向一侧,“猜不到。”
“这其实还真不怪我,那天阿文跟我讲,说兴国寺后山的禅房里,有位国色天香的夫人,我想着这么难得的机会,绝世美人不能错过。可惜美人没瞧见,看见一个大魔头。”
“你……!”
程牧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然后举起手照着谢却的脑门就是一记暴栗。
谢却捂着脑袋:“干嘛啊!你有没有良心!我刚可帮你挡了四棍!”
程牧没理他的鬼叫,撑着凳子边缘慢慢趴了回去,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他落寞又复杂的眼神,半晌才闷闷地憋出一句:“早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刚才就该让母亲把你撵出府去。”
谢却慢慢爬起身,硬要凑到程牧面前,嬉皮笑脸道:“不然你以为呢?”
“我怎么知道。”程牧厌烦地将他脑袋拍开。
好在是谢却帮他挡了接近一半的惩罚,程牧伤得不算太重,他缓了片刻,慢慢站起身来,一点点挪到厅堂中央,端端正正地跪在了蒲团上。
谢却见状,也有样学样地拽过一个蒲团,歪歪扭扭地挤在他身旁跪下。
“人都撤了,你跪得这么标准给谁看?”
程牧没有理他。
“我这屁股痛得不行,根本跪不住啊,你说怎么办?”
程牧从怀里摸出一瓶金创药,往谢却手里一扔。
谢却半空中探手一抓,稳稳地抄在手里,“好东西。多谢了啊!”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程牧察觉不对,刚一睁眼,就见谢却已经扯开了衣带,将外套脱了下来。
他锁骨分明,肩背舒展,青涩的身形里藏着蓬勃的力道。
然而紧接着,谢却手下一用力,竟是又要去拉裤腰。
程牧脸色骤变:“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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