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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这么一来谢却更是火气蹭蹭往上窜。
刚一落地,他气急败坏地仰起头,就见程牧站在他方才蹲着的位置,神色淡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大爷的!”
谢却气得牙痒痒,刚准备纵身上树跟他拼个高下,就见那人翩翩然从树梢上一跃而下,悄声落地。
五年光阴,程牧褪尽了少年时的青涩,眉眼愈发深邃凌厉,他身形修长,肩背宽阔。而谢却不知何时,竟已长得和他一般高了,肩宽腿长,眉目舒朗,那股飞扬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见程牧落了地,谢却劈手便是一掌,程牧滑步避开,反手推向他胸口。两人瞬间交上手,拳脚翻飞,你来我往。
程牧身法灵巧,出招变幻莫测。谢却力道沉稳,招招带风。明明同一个路数,却在两人手中演化出截然不同的风骨。几个回合下来,竟势均力敌,谁也占不了便宜,两人都热出一身薄汗。
谢却长腿一横,一记扫堂腿带起劲风,程牧纵身跃起避过。就在落地的刹那,他的左腿轻微一晃,膝盖竟无端软了一下。
谢却原本一记重拳已然挥出,眼看就要击中程牧那心窝要害。他心下一紧,哪还顾得上什么胜负,急急收势,伸手就要去扶。
谁知就在这一瞬,程牧拽住他腰带,脚尖点在他膝弯,借力一带。
“……?”
谢却一个踉跄,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你耍赖!”
程牧:“没人耍赖,是你自己轻敌了,大丈夫得输得起。”
“胡说!”谢却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要不是我看你那左腿没力了,你能进得了我的身?不行,再来一把!”
程牧却只哼了一声,也不接话,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
谢却心底那点火瞬间散了个干净,紧赶慢赶地跟上去:“喂喂喂,你腿又不舒服了?”
他刚凑近,程牧却猛地一个回身,指尖点在他的颈侧,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谢却,你还得再练练。”
说完,他也不等谢却反应,便乐悠悠地转回身去。
谢却看着程牧的背影,气极反笑,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趁对方防备松懈,长臂一舒,竟是将人整个横抱了起来!
他不由分说地大步迈进屋子,将程牧稳稳地放在床榻上,凑近他耳边,咬牙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也还给你,搞得好像我真打不过你一样。”
程牧竟也不恼,淡声道:“等你真打得过再说吧。”
说着他长腿一搁,倚在榻上看起了书。
也不知是相处久了,还是程牧真的解开了小黑狼的枷锁,渐渐的,谢却发现程牧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开始能在那层厚重冰冷的壳里,窥见几点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模样。
谢却也说不上来这究竟是长大带来的变化,还是跟自己混久了,多少沾染了些肆意的样子。
又或许,程牧本来就是如此的。
==========作者有话说:==========
设置了抽奖!大家看一眼!!!
第46章 表字
从小侯爷到镇远侯, 也不过是一朝一夕之间。
除去最初养伤吊唁的那段日子,程牧每日忙得脚不离地。天刚亮,他便要换上朝服入宫面圣, 一下朝,家都来不及回, 又要赶往玄戍军的大营巡查。
谢却总也琢磨不透, 这世袭的侯爵既不入文官流派, 又算不得武将, 更何况如今大齐四海升平,也没有战事。在兵田制下, 玄戍军大半时间都在地里干活,究竟能有多少军务, 非得要他这位大忙人亲力亲为夙兴夜寐不可?
可程牧不歇, 谢却便也跟着不得安生。
为了在那紧凑的牙缝里挤出丁点相处的时间,谢却也是拿出了拼命劲儿,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三五更天, 两人便在后院飞砂走石地过上几招。
大汗淋漓之后,喝一碗清粥,程牧便甩下一沓书册,给谢却派定今日的功课,随后便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谢却偶尔也会趁着丁夫人出门礼佛或走亲访友的空当, 溜出府去, 找兴国寺的那帮旧相识胡闹两番, 又或者在长街闹市里贪几口烟火气。可他总归是不敢闲逛太久, 倒不是他真怕了丁夫人,只是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事, 再让程牧与他一起同罚。
在府里时,谢却多半窝在程牧房里。书柜最里头压着几卷发黄的兵书,平日里程牧不许人动,等人一出门,他便钻进去翻。
泛黄的纸页卷了边,密密麻麻的小楷写满旁注。
谢却原本对这些不太上心,但想着程牧要带玄戍军,便怎么也得翻上几页,能看懂多少算多少。
日子一天天过,等回过神来,寒意已深,侯府檐下又挂起了红灯。
这样一晃,就到了年末。
太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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