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哭了。
他素来觉得哭是这天底下最没用的窝囊事。有哭的工夫,不如爬起来再往仇人脖子上补两刀。
所以此时此刻,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回眼泪偏偏不听使唤,疯了似的从指缝里往外涌。
真是丢人现眼。
不知过了多久,指缝间的灯火忽然暗了一下,有一阵很淡的清香气,逆着风钻到他鼻间。
谢无忧慢慢放下手,他红着一双眼,视线被泪水糊得厉害,什么都看不清,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
程牧半蹲在他面前,空落落的长衫在夜风中起起伏伏,一双手在半空中犹豫了许久,才终于伸过来,一点点揩去谢无忧脸上的泪。
“……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谢无忧没有答。
下一刻,他猛地倾身向前,一把将人死死抱进怀里。
“程净舟,从今往后,你休想再离开我半步。”
第73章 故人归
程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撞得一晃, 险些没站稳。他刚要抬手环住谢无忧,那人却忽然按住他的后脑,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
程牧呼吸一乱, 偏过脸去,低声道:“谢无忧……这在大街上, 有人看着。”
谢无忧充耳不闻。
别说大街, 天王老子来了, 他现在也不管。
他伸手扣住程牧的下颌, 硬是把人转回来,又亲了上去, 唇齿间满是咸涩的泪水。
程牧叹了口气,到底没有推开。他缓缓闭上眼睛, 任由谢无忧在他唇齿间胡搅蛮缠。
两人正亲得旁若无人, 长街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来人猛地拉紧缰绳,马匹长嘶一声,前蹄扬起, 又重重踏回青石板上,险险停在两人不远处。
谢无忧眉头一皱,很是不情不愿地松开怀里的人,回头看去。
这一看,正好对上叶平笙的脸。
叶平笙坐在马上, 手里还拽着缰绳, 整个人僵在马背上, 像是被雷从头到脚劈了一遍。
一片死寂之间, 三个人隔着半条长街,面面相觑。
程牧素来沉稳的脸色, 在这一刻也隐隐发绿。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想把谢无忧还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下去。谁知谢无忧非但没松手,反而扣得更紧了。
程牧:“……”
叶平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目光在谢无忧泛红的眼眶和程牧微肿的唇上来回扫了两圈,硬是没能拼出一句完整话。
最后,他艰难地憋出一句:“你们……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谢无忧面无表情:“你知道就好。”
叶平笙:“……”
程牧:“……”
他偏过头,轻轻闭上了眼。这辈子光明磊落,就从没觉得如此丢人过。
南方的夏夜,天色说变就变。
白日里分明还晴着,此时夜空却忽然滚过一声闷雷。紧接着,小雨淅淅沥沥落下来,砸在街道上,溅起一阵尘土气。
雨落得突然,叶平笙坐在马上,被淋了满脸。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才终于回过神来。
“不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视线从程牧的领口和谢无忧的手上挪开,“能不能……能不能稍微分一下场合?”
谢无忧终于把手从程牧腰上拿开,却仍旧站得很近。
“分什么场合?”他理直气壮,“天要下雨,人要亲嘴,都是拦不住的事。”
叶平笙:“……”
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几人的额角往下流,三人急急躲入廊下避雨,这才总算将方才的尴尬冲散了几分。
程牧轻咳了一声,看向叶平笙问道:“出什么事了?”
叶平笙如梦方醒,这才终于想起正事,他压低声音道:“有人要灭梁兆雄的口。”
谢无忧眉头一皱:“人死了?”
“没有,但就差一点。方才有一伙人摸进营里,直奔囚车去,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劫囚,心想谁胆子这么大,在京城门口劫囚,后来发现是来灭口的。”
谢无忧:“我们在方家也遇到了,梁家派来的,要灭方闽的口。”
叶平笙:“这回梁家是真的急了。”
程牧眉心一动:“虎毒尚且不食子,看来这梁文远是真要弃车保帅了。”
谢无忧冷笑了一声:“亲儿子都杀,梁家这老东西倒是比他儿子出息。”
程牧道:“如今方闽没死,梁兆雄也没死,梁文远今夜睡不安稳了。”
叶平笙沉声道:“他也不会让我们睡安稳。”
谢无忧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眼望向宫城方向。
金陵雨夜,灯火如豆,他忽然笑了一声,“那就都别睡了。”
三人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